她是谁
那声“嗯”尾音上扬,结合裴曜钧的错愕神情,他怕是不同意的。
柳闻莺怯生生抬眼看他,小声嘀咕。
“之前三爷也是拉着奴婢,让奴婢哼曲儿的。”
裴曜钧一噎,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可我之前花了银子。”
柳闻莺眨眨眼,狡黠的光黯了。
“那算了,奴婢没银子。”
那模样可怜巴巴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裴曜钧心头一软,哪里还忍心看她难过。
就在柳闻莺以为不会有机会听见时,头顶传来他的哼唱。
他没有唱词,但哼的调子,是她唱过的那首月儿明风儿静。
起初,还有些生涩,节奏也有些卡顿,显然是不常哼唱逗趣儿的。
可哼着哼着,渐渐变得自然流畅起来。
他的嗓音本就悦耳,有着独特的磁性。
哼起柔婉曲调,似月光般轻缓,漫过耳畔,暖进心底。
裴曜钧哼了
她是谁
林知瑶惊呆了。
怎么都未曾想到,他避她至此,避到这个地步?
从前……从前圆房的时候,也没有过。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从前的那些圆房,不过是她服了药之后的迷魂幻梦,他从未真正碰过她。
林知瑶不甘心,再次凑近,伸手欲扶他。
裴泽钰终于缓过那阵恶心,直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推开门冲了出去。
背影仓皇得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门扉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声响。
林知瑶怔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缓缓收回手,心也跟着沉下去。
门外守着的小杏,见她衣衫不整地坐在榻边,连忙进屋。
“夫人……”
林知瑶任由她扶起,僵硬地穿好衣衫。
小杏低声劝慰:“二爷许是酒还未醒,明日便好了……”
林知瑶晃了晃脑袋。
不,不一样。
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只要二爷以为是她,那便达成了目的。
有了第一次破冰,就会有第二次。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惶恐才稍稍减退一些。
但另一个念头,又浮了上来。
在她之前,到底是谁先与二爷有染?
若是府里的下人,可是个极好的攀高枝机会,对方有心,早该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