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狐狸
“古怪?如何说?”周世彰追问。
周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他们不是夫妻吧,但动作又亲密自然,男女大防之下,若非夫妻,怎会无拘无束?”
“可说是什么恩爱夫妻,裴大人妻子连唤一声夫君都颇为生涩,倒像是头一回这般称呼似的。”
“头一回?”周世彰拧眉。
“妾身也说不好,许是多心了。”
周世彰沉默良久。
今日之前,他只知有京官要来核查,却不知具体是谁。
没想到来的是裕国公府的裴二爷。
他对京城之事了解有限,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派人去京城打探一番。
只是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月。
另一厢,柳闻莺扶着裴泽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推开门,屋内烛火明亮。
她费力地将裴泽钰扶到床上,刚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他紧紧拉住。
柳闻莺心头一慌,想要挣脱,被他力道一带,俯身靠在床边。
他不知何时睁开眼,双颊绯红,眼底蒙着一层水雾,似醉非醉。
酒意入了眉眼,衬得靡丽,抬眸间,高洁又勾人。
像一只醉了的狐狸,看似无害,却狡黠又危险。
柳闻莺看得痴了。
忽然想起,那日他也曾这样看着她,俯身索取。
“二爷醉了,妾身去倒水。”
他无力拦她,只是将手缓缓收回去,搭在额上挡住晃眼的烛火。
柳闻莺拧来帕子,替他擦脸。
擦完脸又是脱靴子,解外袍。
他像是醉得没有意识,任由她摆弄。
总不能穿着这样的衣裳睡,总该换寝衣的。
柳闻莺想去叫阿福阿晋来换衣,可他们被安排在别处院子,离得远。
门外倒是有值守的丫鬟,若叫她们来帮忙,明日传到周世彰耳朵里,怕是会惹人生疑。
哪有夫妻之间,连换件衣裳都要丫鬟帮忙的?不生分吗?
万般无奈之下,柳闻莺只好揽了更衣的活儿。
不是
醉狐狸
“我明日早些起来,将软榻收拾好便是,不会让人看出痕迹的。”
帷帐里暗得很,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沉默了片刻。
“差事重大,一点儿差池都不能有。”
他叹息道:“你若执意要分开,那我睡外间,你睡这里。”
“那怎么能行?那软榻本就不宽,二爷岂不是委屈自己?”
他身姿颀长,躺上去估计一双腿都无处安放。
“那正好身下的床宽敞,我予你多些位置?”
裴泽钰往里侧躺进去,腾出大半空位,柳闻莺躺下去绰绰有余。
两人之间还能隔着一臂的距离,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罢了罢了,只是合衣睡一觉,又不会怎样。
他说得也对,差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