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辞官
皇宫,白幡垂地,香烛成林。
先帝梓宫停于大殿正中,文武百官摘冠缨,着素服跪了满殿。
低低哭声日夜不绝,但哭声里又有几分惧几分哀?
萧辰凛一身明黄龙袍站在棺前,未戴冕旒,长发用金冠束起。
他手里提着剑,剑尖还在滴血。
血落在地上铺的白毡上,又顺着毡子纹理,蜿蜒流到香案前。
跪在
大爷辞官
说罢,对身后太监总管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宫人上前,半请半扶地将长公主一行人带离灵堂。
裕国公见裴泽钰身体不适,缓缓开口,“守灵之期已过,臣等可否归府?”
萧辰凛正打算用绢帕擦拭剑身,闻动作一顿。
他抬眼,目光先掠过跪在裕国公后面的裴定玄。
裴定玄任刑部侍郎,掌刑狱,这些年没少给他使绊子。
“裕国公急什么?先帝生前最看重你们,多守几日灵,全当尽一份君臣孝义不好吗?”
话说得轻巧,可满殿剩下的官员都听出了软禁之意。
裕国公脸色微变,仍强撑着笑道:“陛下体恤,老臣感激,只是府中尚有诸多事务……”
“事务?”萧辰凛打断他,“比给先帝守灵还重要?”
气氛骤然紧绷。
裴泽钰就在这时抬起头。
他跪了太久,膝盖早已麻木,但胸腔里那股焦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尤其是袖中那张素笺像块烙铁,烫得他几乎要失控。
“陛下,裴家上下已守灵七日,按祖制……”
“祖制?”萧辰凛猛地转身,剑尖直指裴泽钰,“朕就是祖制!”
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寒光,上面还沾着血。
裴泽钰不退不让,反而往前一步:“陛下若要立威,已杀鸡儆猴,裴家世代忠良,从未有不臣之心,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