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裳变了脸色,“赶紧把这脏东西牵出去,别咬着孩子。这么大的小孩子又不懂事,一会儿摸摸狗,一会儿又咬咬手,不得生病吗?”
骁儿被乳娘抱在怀里,身子却一直往前倾。直到小手抓到楚华裳的衣服,等她回头,另一只小手又指着棠儿那边,呀呀的发出几个单音。
楚熠笑道:“哟,这小子告状呢。”
几个人算是看出来了。
棠儿的性子随了亲娘,骁儿就随了亲爹楚琰,干不过就等着,总有能告状的机会。
他们初来边关,今日的晚膳备的全是边关特色的,第一次尝试倒也新鲜。
用饭时,楚华裳又说起宅子小的事情,催问楚琰什么时候能把将军府建起来。楚熠问他是不是朝廷拨下来的银子不够?沈安和问他是不是那些木工懈怠?
“边关不同于京城,这里雪下的久,风沙吹得也猛,既然要建就得建好的,木材还得从外头运过来,时日就耽搁的久了一些。”
楚熠不赞同,“现在边关无战事,怎么不把军营里的那些将士喊过来,半个月应该就能完工了吧?”
他才说完,楚琰与李大夫的目光就一同看向了沈月娇。
沈月娇闷头扒饭,就差把脸埋进碗里了。夏婉莹没留意,差点把菜夹到她的脑袋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又闯祸了?”
说起这个李大夫就气,“王爷早就调了人过来帮忙,偏有人闲着没事儿干,就喜欢瞎折腾,做那什么劳什子的药膳糕点,把那三十几个人全给闹翻了。要不是有我跟麦冬,抚恤的银钱怕是要把摄政王府掏空了。”
夏婉莹还轻拍在沈月娇肩上的手立马收了回来。
“娇娇,三十几个人,全是你闹翻的?”
沈月娇没脸见人,“我是看他们辛苦,所以才想着做些糕点……谁知道其中有两味药材相克……”
舍不得骂沈月娇,李大夫又转头骂起了楚琰。
“我早就说了,这丫头下药没轻没重的,你还敢让她做药膳。”
要不是楚华裳在场,李大夫的筷子都要敲到楚琰脑门上了。
“你是真敢啊!”
楚琰细心的给沈月娇剔除鱼刺,放进她的碗里。
“她师承于你,在军营里确实也扎好了几个人,谁能想到她用错了药。”
李大夫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你也说了是扎针扎好的,又不是吃药吃好的。这半个月来我跟麦冬连轴转,就为了给她擦屁股,要不我今天能起的这么晚?”
他这两个徒弟,麦冬用药一绝,是天底下难得的好苗子,但针灸的本事却不尽人意。沈月娇用药没轻重,但扎针的本事却很好。
明明自己手抖的不行,偏偏对别人一扎一个准。
真是奇了怪了。
当着爹娘兄嫂的面挨骂,沈月娇满脸涨得通红。
“师傅你就少说两句吧。”
李大夫歇了筷子,“行吧。麦冬差不多也得回来了,厨房还留了吃的没?我给他带过去。”
“留了留了。空青跟银瑶的我也叫人留了,留了一桌子呢。”
沈月娇追着跑出去,又被楚琰喊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