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不下乡,何海富还是咬牙走上来。
“满哥,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就连饭都没回来吃,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还好么?”
话虽这么问,这家人却没给他留半口饭,没有实际行动,那说什么好话都是假仁义罢了。
何满冷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海富被噎了一下:“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不能看着你在外面受苦。”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何满的脸色。
看起来比两天前不要好太多!
该死,这小子肯定藏了工资出去潇洒去了。
搞不好这两天还在外面大鱼大肉地吃,只是他们不知道!
何海富一想到自己没沾到便宜,这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他狰狞的面容,和他说出来的关心的话语半点不符。
何满两手一盘,好整以暇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演什么聊斋?你如果想让我替你下乡,再把工作指标双手奉上,你就直说,装什么?”
何海富闻面色青白一阵,他是这么想的,但他不能这么说啊!
还是何小茹直接开口:“你既然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签字,再去厂里把手续走好。”
何满看她一眼:“凭什么?”
何小茹理直气壮:“就凭你是我们的大哥!这个家的老大!你理应撑起这个家!”
“大哥?老大?你们有把我当大哥么?”
何满一指何海富:“这些年家里有点钱都紧着你上学了,我半分工资拿不到手,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有人管过么?”
他又指向何小茹:“还有你,你不念书,也不工作,但花花裙子没少买,还偷家里钱去外面跟黄毛玩,你以为我不知道?”
何小茹面色一白,大声反驳:“他才不是黄毛!”
黄毛这个词是后世流行起来的,现在的民风还算保守,染发的人不说是少,几乎可以说没有。
何满也不纠正,只看向何海富。
“你从小到大,吃过什么苦没有?你既然选择了念书,逃了工作的苦,现在还不想下乡,想去坐办公室?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何海富张嘴就是反驳:“我不是,我、我是想留在家里陪爸妈!”
何满一挑眉:“爸妈我来陪,用不着你。”
“我还没念完书,我可以考大学的!等我上了大学出来,我就是大学生,是干部!能进中央!”
听到这话,何满忍不住噗嗤一笑。
是,大学确实迟早会重新招生,但就何海富这学习水平,真说出来还不如他,就这还想考大学呢?
就算能上大学,那又不代表能进中央。
不都是痴人说梦么?
“你笑什么?!”
何海富憋红了脸:“你就说,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替我下乡?!我又不是给不起!”
何满闻,讥讽一笑:“简单,你们吃了我三年份的工资,我也不多要,一个月18,三年六百四十八,先把这钱给我,再说下乡的事。”
何海富急得想跳脚,又想维护自己的形象,只能咬牙反驳。
“你!你这是不讲道理!狮子大开口!你这三年难道没在家里吃饭么?!凭什么还要拿工资?”
何满眼睛微眯:“吃饭?我每个月的定量粮到底是到了谁肚子里,你应该清楚,你吃掉的那些定量,难道还抵不上我的饭钱?”
要不是他的定量被何海富分走了,这小子能吃成这猪头猪脑的模样?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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