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京市都离不开,还去沿海?
那不是上赶着让人当特务抓走么?
老王哈哈一笑:“怎么?知道难了?知道就收下吧,以后有什么好饵,或者鱼汛的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
何满连连点头:“没问题王叔,如果在河边不见你,我就上机械厂去找二位,行不?”
“可以,小伙子很机灵,坐吧。”
何满笑呵呵坐下,掏出自己的鱼饵,开始下竿子。
这年头又没有手机,三人坐在这儿无聊,难免要多聊两句。
“什么?你家里要你替弟弟下乡?”
“啥?你一分工资没拿过?”
“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事吧?还有这样当父母的?”
“这也太偏心了,你要反抗!伟人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要争气啊!”
何满点头,又摇头:“就当是还他们的了。”
老王皱眉:“还什么?他们不过生了你,又不是你逼着他们生的,该他们养你。”
老徐也点头:“法律写得清清楚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义务,他们就该出这钱,你不能自己给自己上枷锁,该是自己的权利要自己争取。”
何满强打精神:“王叔,徐叔,其实我怀疑我自己不是亲生的,我想去街道办查查。”
“这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么?”
何满摇头:“他们不让我看户口本,但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理由”
是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心思敏感的年纪。
那两个小的这么受宠,大的被这么苛待,别说何满自己了,就连他们两个外人听了都难免有这么个想法。
难不成何满真是捡来的?
两人同时沉默。
还是老徐有主意:“你先别打草惊蛇,就算你是捡的,户口大概率也是上的亲生的。”
前些年户籍管理不严,尤其是何满出生在户口本制度刚施行没多久那会儿,管理更是松散。
而且别说是现在了,就连过二三十年后的90后,依旧有买来的、抱养的孩子上成亲生的。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找到户口本,也没什么用。
何满点头:“那我应该怎么办?”
老徐眉头紧皱:“这样吧,要么让他们手写一份断亲书,最好让他们承认你是抱养的,再拿去街道办另外立户,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说。”
老王也附和:“对,先立户,别的以后再说!”
何满挠挠头:“可我还没成年,能自己立户么?”
“这怕什么?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去找你们厂长,让他给你把户挂到厂子里的公户下,以后你就是独立的男子汉了!”
听到这话,何满顿时眼前一亮:“还能这样?”
老王拍拍胸脯:“当然!只要我开口,你们那吴厂长还不得乖乖认下?”
语间,两人似乎关系十分亲密。
何满笑笑:“王叔,这事我先去沟通,再不行的话再请您老出山。”
“哦?怎么?不需要我这老头子?”
何满摇头。
“杀鸡焉用宰牛刀,嘿嘿,二位放心,你们给我出了主意,下次有鱼汛的消息,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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