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尽拔军寨
凤翔城外。
王景带着幕僚和亲兵,驻马停在一座高坡上,迎着朝阳的光辉,神色肃穆的看着成队的士兵从城门穿过。
临近六月,初夏的早晨已有几分炎热,溪畔的老槐树垂落串串雪白花穗,细碎花瓣随暖风跌入波光潋滟的浅滩。
青葱的野草被风吹拂,摇摆着叶片来回舞动,生机盎然的绿色映衬着金戈铁马,形成极其明显的反差,却又在天地间融为一体。
由远及近的金铁交击声,惊起藏身芦苇丛的鸟雀,扑棱棱掠过溪流飞向天际。
“咣、咣、咣……”
整齐沉重的脚步交织着战马的嘶鸣,构筑了一场肃杀的交响乐章,粗犷中又很有节奏感。
或许是眼前的场景勾起了王景的回忆,历经风雨的他脸上也不免涌现几分动容。
这个世道下,强大的军队是武夫们维持自己权力的保障,他们拥有的一切都要依靠武力获取。
崇尚武力是乱世中的武人们刻在骨子里的底色。
王景注视着下面的军队,良久之后感叹道:“我大周的精锐全都在禁军呐!”
一旁的幕僚接话道:“禁军确实都是精锐,但李都虞侯到底太年轻,又急着想要攻下威武城,就怕他……要吃亏啊!”
话音落下,又有将校附和道:“属下也和崔判官有相同的担忧,蜀地的道路复杂难走不说,几千人马的粮草运输也很麻烦,想要半个月拿下威武城,这时间太仓促了,属下觉得难度颇大。”
王景微皱眉头道:“有难度莫非就不打了吗?”
说话的将校知道自己失,连忙告罪一声不敢再说。
王景摇头道:“难与不难,要打过了再说……让李都虞侯试试也好。”
对于
三日尽拔军寨
当即有人出列说道:“末将愿为前驱!”
说罢又有人跟着一起出列请命。
李奕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帮人平时看起来还规规矩矩的,但真打起仗来倒是个个争先……这自然是好事,不怕打不过,就怕不敢打,要的就是这股敢打敢冲的劲头。
不过前边的军寨只是据点,起到预警和缓冲的作用,兵力不多而且分散成八个,各个击破没太大难度。
最重要的还是保存实力,应对后面蜀军的阻击,以及攻打威武城的硬仗。
李奕抬起手下压,众人当即噤声,他这才开口喊道:“第一军第一指挥指挥使王常功!”
“末将在!”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面带喜色的应声出列。
李奕点头道:“蜀道狭窄大部队无法横向展开,一次排不下太多人马,就以你第一指挥的人打头阵……”
说着他又看向王景派来协助的张建雄,“张军使,前次攻蜀是你攻下的黄牛等军寨,此战你率五百陇州屯兵跟在第一指挥后面。”
“末将领命!”张建雄出列道。
李奕语气严肃起来,沉声道:“你二人率本部人马前后部署,交替进攻,轮换休息,力争五日内将黄牛等军寨逐个拿下。”
王常功信心十足,当即保证道:“不用五天那么久,三日内一定全都拿下,打不下来末将提头来见!”
张建雄也不甘示弱道:“末将也是这么想的,黄牛等营寨位置险要,虽然难攻,但面积规模不大,一个营寨顶多驻守一百余人。而且军寨的防御也很弱,只要能带人冲到近前,很容易就能攻下来。”
“好!”
李奕自然不会打击手下人的自信,只要能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怎么样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