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盏对着段如霜露出关怀的笑容,“妾身先走了。”
她走出几步,回头望向段如霜,略有些歉意道:“大爷的暖手筒妾身找不到了,不知道丢在了何处。”
虽说是她故意丢下的,但需要让段如霜知道丢了。
免得被有心人捡去,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段如霜闻,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道:“知道了,去吧。”
方云盏再次颔首,端着托盘离去。
段如霜藏在狐裘下的手中,握着那被方云盏丢弃的暖手筒,眼神紧盯着方云盏离去的背影,喉结不受控的下压。
倘若他知道方知谨会在方云盏及笄后就将她送人,方云盏如今就不可能是段宗元的妾。
方云盏刚走远,他倏然转身,将假山内偷听的下人踹翻在地。
他沾了雪的靴子踩在那下人脸上,几乎将那人头骨踩碎。
“谁让你跟着她的?”
比寒风还冷的声音,让那下人浑身瑟瑟发抖,“是,是世子夫人身边鹿笙姑娘。”
“何时开始跟的?”段如霜眼神狠厉看着他。
“大爷回来没几日。”那下人回。
段如霜把脚从他脸上拿开。
在那下人起身想要磕头求饶时,段如霜弯腰拎起他的衣领,将人拖着走到结冰的荷塘边踹了进去。
他就这么站在岸边冷眼看着。
只要那人露头,他便将人重新踹回去,连让他呼救的机会都不给。
直到那人彻底沉下去,他才漠然离去。
……
林向晚正在修剪美人瓶中红梅,鹿笙走近轻声禀:“跟着方姨娘的小吴溺死了。”
开的最好的那支红梅落地,林向晚丢下手里金剪,“溺死了?怎么可能!”
林向晚很显然不相信。
肯定是被方云盏发现害死的。
可方云盏弱柳扶风的,如何能让五大三粗的小吴溺毙?
她怀疑是段闻翊做的。
不仅侯夫人怀疑段宗元受伤是段闻翊设计,她也如此然认为。
段闻翊之前在府中挺安分,最近因为跟方云盏狼狈为奸,动作格外多。
他连段宗元都敢动,何况是她。
这个段闻翊,得想些办法处理掉了。
最好连着方云盏也彻底处理掉。
她让鹿笙将披风拿来,披上去了侯夫人那。
没两日,早膳时候,侯夫人给段闻翊安排了个差事。
侯府在明州有几家铺子常年亏空,段闻翊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也不是事,她让段闻翊去明州整顿那些铺子。
还说让他年前就别回了,等过年前几日再回。
段闻翊不愿意,侯夫人严厉训斥,“你越发没规矩,终日胡闹不说,还不孝不敬。你若如此,我明日就给侯爷修书,让侯爷做主。”
段闻翊对侯夫人不怕,但对镇北侯多少有些惧怕。
侯夫人让他明日就启程。
他恼怒扔了筷子,早膳都没用就甩袖离去。
最近方云盏时时刻刻都在段宗元身边,他见不到人本就烦透了,还要被赶出家门,他越想越是烦躁。
他去找了彩云,让彩云转告方云盏,今夜必须要见到她,他有要紧事要跟方云盏说。
彩云找机会去通知了方云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