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来的实在太及时了。
她想了下,侯夫人与段宗元夫妇都瞧不起方知谨与她,不可能是他们让送来的。
大概率是段如霜让人送来的。
方云盏离去时,让木棉去给段如霜传话。
她只说让段如霜得空来这里坐坐,并未让他送礼。
想来,段如霜是明白了她的用意。
本来恼怒的方知谨,在听到下人的话,脸色瞬间露出喜色,“好,好,我知道了。”
他起身开门去问:“送礼之人可离去了?”
“放下礼品便离去了。”那人回道。
送礼这种事不会是主子亲自送,无法得知是谁让送的。
但无论是谁送的,都是侯府重视方云盏的表现。
若说方才方知谨还有些不信方云盏,此时便没有了任何疑虑。
方知谨正要说话,方云盏在他身后道:“把那些礼品送到柳姨娘那边。”
既然是侯府送来的,就等于是她带来的。
至于给谁,如何给,她得先看看。
对于方知谨来说,这不算是事。
他对着那下人摆手,“听小姐的。”
下人离去后,方知谨换了副嘴脸,对着方云盏笑呵呵道:“爹答应你的自然会做,你又何必为难爹。”
“爹答应我好好待我娘,我娘却用着有毒的炭。”
方云盏油盐不进,坚持道:“爹说过,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你给我写了,我也只是拿着做个保障,爹怕什么?”
她冷哼,“还是说,爹本就只是敷衍我?”
段如霜走没走动成功,那凭证在她手中都有用。
方知谨最要面子,恶心事他都做了,却害怕让别人知道。
若她手里握着他亲自写的,代表出卖女儿换取前途的凭证,他如何都会有所顾忌。
这是她为柳氏争取的保障。
方知谨对方云盏所求迫切,他没有办法,只能给方云盏写。
方云盏拿到他亲自签名的凭证,很和善的与他说了许多让他对柳氏好的话。
比如他对柳氏好,她才能更无后顾之忧帮他。
该说的说完,她拿着到手的凭证回了柳氏那边。
她回去推开门,看到柳氏正在与木棉说话。
见她回来,柳氏对着木棉小声说了句话,就让木棉去歇着了。
方云盏不知道木棉都跟柳氏说了些什么,有些担心木棉把她的境遇都说给了柳氏。
担心归担心,她不好当着柳氏的面问木棉。
她正出神,柳氏站起来朝着她迎了过来,“盏儿回来了。”
她朝着房内看了眼,笑道:“侯府让人送了好些礼品来,木棉也说你在侯府过得不错,娘这颗心也算是放了下去。”
见柳氏没有异样,方云盏差不多放下心。
她看了眼木棉,木棉垂眸问她,“奴婢晚些时候再来伺候姨娘洗漱。”
“去吧。”方云盏放她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觉得木棉像是在逃避她的视线。
真的说的是她在侯府过得很好吗?
“门口冷,别在门口待着了,赶紧的进屋暖和暖和,看看侯府都送了些什么来。”
来不及多想,她就被柳氏拉进了房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