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也有些疑惑。
若是林向晚与鹿笙下的药,必须连着十日才有成效。
虽说所有证据都指向鹿笙,可也只有那一日而已。
她得趁着段如霜不在,将事情问清楚。
此时鹿笙身上厚厚的棉衣都渗出血来,整个人瘫在地上,气若游丝,嘴里念念有词,“是奴婢做的,与夫人无关,夫人……她并不知情……”
她将所有罪责都揽了过去,把林向晚摘除了干净。
“你为何要给本世子下毒?”段宗元睨着她问。
鹿笙趴在地上喘息,扭头看向方云盏,愤怒用手指着她,“奴婢……讨厌她,她抢了世子对……夫人的宠爱,还……还对夫人不尊重……”
她虚弱的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话也说的断断续续,“奴婢……只是想陷害她,才在汤里加了……会导致……”
她的话刚说到这,旁边大夫沉默检查的大夫忽然惊呼了声,“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什么药了。”
方云盏紧张到掌心出汗,呼吸都不受控的急促了几分。
她不知道鹿笙给段宗元下的什么药,要是说出来与段宗元症状不同,依旧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暗暗往外看了几眼,却都不见段如霜,心中无比着急。
听到大夫的话,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侯夫人和段宗元都看过去。
侯夫人问:“什么药,服用了会有何症状?”
她心中还是对方云盏怀疑更深些。
这个药她再熟悉不过,需要接连服用十多次才见效,刚好与方云盏送汤的日子吻合。
大夫上前正要说话,外面传来段如霜的声音,“又发生了什么事,乌烟瘴气的,让人安稳温书都难!”
段如霜清冷的声音带着不满。
再过段日子他要参加科考,近来都在府中看书。
许是方才被吵到了,这才有些烦躁过来查看情况。
段如霜打断了大夫的话,也让侯夫人噤了声。
侯夫人本就怀疑这件事是段如霜所为。
段如霜平日护着方云盏,许就是想要利用方云盏。
段如霜走过去,让下人给他搬了凳子坐下。
“说说吧,什么事这么大的阵仗?”
他掩唇轻咳几声,面色略显苍白。
止住咳嗽,他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方云盏,还有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鹿笙,“什么大事,能闹出人命?”
侯夫人觉得他是明知故问,所以并未开口。
段宗元冷哼了声,“那个贱婢,竟然在方氏给我炖的汤里下毒,害得我这些日子头疼欲裂,打死她算轻的。”
他这话说出,隐忍到了极致的林向晚眼底涌现出怨毒。
可她不敢开口。
这时候她更得稳住,不能再乱了方寸。
不然鹿笙这罪白白替她揽下了。
“下毒?”
段如霜很明显疑惑,“你头疼是因为被下了毒?我还以为你与我一样,是因为风寒留下的后遗症。”
当年他就是风寒每日吃药,之后就有了这样的毛病。
闻,侯夫人沉默着不说话。
大夫在旁边想说话,却不敢贸然插嘴。
段如霜眉头拧紧,沉思道:“所以,头疼不是风寒后遗症,而是被人下了毒?那我的毒是谁下的?”
他看向侯夫人和段宗元,眼神冷漠,似是真的在寻求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