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看不见段如霜神情,可方云盏清晰听到他呼吸声略显急促。
都说段如霜不近女色,可每次与她靠近,段如霜都会显露欲望。
如此说来,她于段如霜来说,确实有些不同。
也正因如此,段如霜才会甘愿被她利用。
聪明如段如霜,她不信段如霜不知道,她接近他是为了利用。
明知是利用,却还甘心被她利用。
方云盏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如霜哥哥。”方云盏柔声唤了声段如霜。
“嗯,我在。”段如霜回。
他声音因为隐忍略显沙哑,很明显带着情欲。
方云盏靠近他压低声音,“你的衣裳也湿了,也快些脱了吧。你的身子本就不好,这样下去会感染风寒的。”
身边传来段如霜喉结滚动声音。
方云盏又贴近他几分,“我身下被子也是湿的,你抱我换个地方坐吧。”
段如霜稍怔,连着被子抱起方云盏。
本想把她放到床里面,方云盏手臂忽然从被中伸出,勾住了他的脖子。
“如霜哥哥,你快去将衣裳换下吧。”
她柔声关怀段如霜。
听到段如霜隐忍克制的呼吸声,方云盏忽然泄了气,将手臂从他脖颈收回。
段如霜像是对待至宝,轻柔将她放到干燥之处,“你头发还是湿的,坐着等我一会。”
他走到门口,唤婢女给他拿了换洗衣裳,又称冷让人生了炭盆。
拿着干净衣裳回来,他在博古架后摸黑将衣裳换好,拿过屏风上的大氅披上,才再次回到床边。
湿了的被子他拿开扔到软榻,菜在方云盏身边坐下。
他没有问方云盏知不知道是谁要害她。
府中就那么几个人,不是段宗元母子,就是林向晚。
可惜对方云盏动手的人被他情急之下杀了,不然就可以问出是谁指使的。
方云盏安静窝在床角落,没有再靠近段如霜。
段如霜转头看她,语气担忧,“别怕,日后我让萧允跟在你身边守着你。”
今日的事情,他不会再允许发生。
方云盏知道,萧允是段如霜身边侍从。
若是给了她,她与他都会不便。
方云盏对着摇头,“如霜哥哥把人给了我,你就不便了,我不要。”
若是萧允跟着她,不仅暴露了她跟段如霜的关系。
她做的所有事情,段如霜就了如指掌了。
这样实在太不方便行事。
段如霜沉默坐着没在语。
把萧允给她确实不便,暗中找人护着,也不是不可以。
空间过于安静,方云盏低低出声,“如霜哥哥冷吗?我冷得厉害。”
哪怕裹着被子,身体也无法暖过来。
她冷的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架。
段如霜回头看她,语气满是心疼,“再等会,很快炭盆就生好了。”
方云盏闻安静下去。
过了会,她又问:“推我的那个人,真的死了吗?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其实还很好奇段如霜为何那么晚在那里。
“不会有人发现。”段闻翊语气平淡回答。
萧允会将尸体处理的很干净,就连血迹都不会留下半分。
他会让那人如凭空消失了般。
这些年,他处理了太多这样的事,每次都干净利落。
婢女在外面敲门,“大爷,炭盆生好了。”
段如霜走过去开门,将炭盆接了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