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盏觉得,侯夫人心思才是真的深。
虽总为难她,却给她种不屑对她用半分手段之感。
侯夫人每次找她,都没有好事。
方云盏本想让木棉去找段如霜。
细想了番,觉得每次她去侯夫人那,段如霜后脚就过去,实在过于明显刻意。
侯夫人本就怀疑她跟段如霜勾结,给段宗元下药。
倘若段如霜这次再出现,就等于是不打自招。
如今方知谨也不是完全没有实权的司业,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觉得侯夫人为难她前会思量番。
想明白后,她赶紧跟随下人往侯夫人那边去。
侯夫人靠在软榻上,神情看起来很是疲惫。
府中这小半年接连出事。
身为侯府主母,她不觉得累才不正常。
方云盏走近,规矩的给侯夫人行了礼,“妾身见过夫人。”
侯夫人倦懒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底本能闪过不喜,却很快掩下。
她坐起身看着方云盏,眼神似是透过她身体看透灵魂,锐利的可怕。
经历了这么多,方云盏此时没有多少慌张。
她微垂着头,任由侯夫人打量着。
侯夫人看了她会,冷哼了声,“方氏,我当真是小瞧了你。”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让方云盏心头不免紧张。
她面上依旧平静,乖顺规矩,“妾身不懂夫人此何意?”
她不知道侯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细想,侯夫人当初也是妾身被抬为正室的,或许用的手段都跟她无异。
又怎么会看不透她。
只是看透又如何?
只要她不认,他们拿不出证据,就无法对她做什么。
“你不懂?我看你是在装不懂。”
侯夫人眼神凌厉看她,“我问你,世子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那个药是她多方寻觅寻来的。
无色无味,用后也查不出任何痕迹。
她多方查探,到底还是找不出任何证据来。
那段日子段宗元除了喝治疗风寒的药,就只是喝方云盏每日炖的汤。
不是药有问题,就是方云盏炖的汤有问题。
虽平日段宗元起居都是秋棠伺候,但秋棠是她的人,不可能对段宗元下手。
如此想,方云盏实在太可疑。
她还怀疑方云盏与段如霜有勾结。
只是一直抓不住把柄,才无法确定。
方云盏正视着侯夫人的眼睛,真切回答:“妾身不敢,也不会。世子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如此做,对妾身有何好处?”
话虽如此说,但她心中却并非如此想。
段宗元出事,对她的好处可太多。
侯夫人盯着方云盏看了许久,眼神愈发冷。
方云盏故作害怕垂眸,“妾身真的没有做,夫人为何就不信妾身。”
“妾身虽然愚钝,可却也知道一荣俱荣,世子好,妾身才有好日子过,又怎么会愚蠢到害自己夫君。”
她字字句句情真意切,让人不得不信。
“那林氏呢?”
侯夫人声音阴冷,目光凌厉看着方云盏,似是将她看透。
方云盏不解看着侯夫人,红了眼眶,“妾身为世子夫人的离世感到非常难过。”
她像是根本没听懂侯夫人的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