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侯夫人派人跟着她。
等晚些时候,在让木棉找机会给段如霜传个信。
扶着回到房中坐下,木棉去打了热水回来。
她掀起方云盏裤腿,看着方云盏红肿青紫的腿,满眼心疼,“很疼吧?”
方云盏皮肤白皙,更容易青紫。
但她其实早已跪习惯,这样的伤以前就没断过。
“不疼。”方云盏回了木棉。
比起段宗元给她的伤害,不算疼。
也就段宗元会相信她真心待他。
由此可见,段宗元从不觉得他对她有多残忍。
连自己的错都意识不到人,真的很该死!
木棉为她敷了许久腿,皮肤擦的更为泛红。
“好了,就这样吧。”
方云盏推开木棉的手,将裤腿放下。
今日侯夫人的话,让她之前无法抉择的事,有了几分想。
到了晚上,她也没敢轻易让木棉去给段如霜传信。
此时若是让侯夫人抓到,那便等同于认罪。
她有些忐忑,后半夜才迷迷糊糊要睡着。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差点入眠的她惊醒。
方云盏有些紧张坐起,防备低声问:“谁?”
肯定不是段闻翊。
段闻翊来了从不敲门,都是撬窗翻进房内。
“是我。”
门外响起段如霜清冷嗓音。
方云盏正想要找段如霜,段如霜便送上了门。
她起身,下意识想要去点灯。
拿着火折子的手顿住,重新放了回去。
她套上外衫,走过去给段如霜开门。
今夜夜色不算太暗。
段如霜身穿月色长衫,外面披了件乳色华锦披风。
他如月皎洁,朦胧夜色下更显俊美无俦。
方云盏收回视线,担心有人盯着,往他身后看了眼。
段如霜看出她心思,安抚她,“无事,萧允在外守着。”
“如霜哥哥进来吧。”
方云盏闻放下心,给段如霜让了位置。
段如霜在门口站了会,看到方云盏在看他,松开身侧的手,抬步踏进了房内。
若非有事,他不会在半夜踏进方云盏房内。
方云盏关上门,询问段如霜,“可需要点灯?”
她知道段如霜来的目的与段闻翊不同。
段如霜来,必然是有话要说。
段如霜静默片刻才开口,“都由你,你若想点便点,不想点便不点。”
方云盏虽然觉得段如霜说无事,那么外面便是安全的。
只是她不想点灯。
不为别的。
只因她不想看到段如霜眼底对她隐忍的情意。
方云盏没有点灯,指引段如霜坐下。
没等段如霜说话,她先开了口,“今日侯夫人唤我过去,试着套了我的话。我觉得她觉得你我有勾结,给段宗元的那个药是你给我的。”
这府中看似侯夫人做主,但很多时候侯夫人都要看段如霜脸色。
她明白,侯夫人恨段如霜,可也要用着他。
对于段如霜,她希望能够控制,但暂且不会对他下死手。
“她定然会如此想。”
段如霜早有预料,并未觉得意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