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无法承袭镇北侯之位,这辈子怕是都难以抬起头。
他努力压下对段如霜的不满,走到段如霜对面坐下。
他痛恨段如霜,可却也需要他。
虽不愿承认,可却不得不承认,段如霜的能力是他遥不可及的。
“你之前所说的事,办成了?”
段宗元看着段如霜问。
澧朝与邻国在打了多年,如今邻国有谈和的意思。
倘若段宗元拿到和谈使臣的机会,成功了便是立了大功。
这是他翻身的大好机会。
之前与段如霜好说歹说许久,段如霜也只是答应他试试。
段如霜翻动书本的手顿了顿,掏出帕子擦拭修长手指。
他眼神冷漠看着段宗元,直,“我要方云盏,这个机会与方云盏,你只能择其一。”
之前暴露,为的就是今日。
若没有提前让段宗元知道,段宗元必然震怒。
暴怒的情况下,段宗元无法理智做出决定,或许会冲动拒绝放过方云盏。
段宗元脸色倏然沉下去。
没给段宗元发火的机会,段如霜又道:“女人很多,你日后可以再娶,可以随意纳妾,但这个机会只有这次,你想好再做决定。”
段宗元可以有很多女人,但他只要方云盏。
段宗元腾燃而起的怒火,就这样被段如霜浇灭。
他咬紧后槽牙,眯着眼睛紧盯着段如霜问:“你何时开始觊觎她的?”
他心中对于段如霜与方云盏依旧有怀疑。
这段日子他让人去盯着方云盏,可每次人都会莫名消失。
这绝对是段如霜所为。
段如霜手指在书上轻轻点了两下,看着段宗元道:“若她没被送与你做妾,她及笄后就该是我的妻。”
闻,段宗元恼怒拍在茶几上,怒视段如霜,“你与她果然不清白。”
段如霜很是淡定。
他神色冷淡看着段宗元,“我对她心思不清白,可得知她成为你的人后,便没有半分逾矩行为。”
他冷嗤,“倘若你对她好,现如今我也不会要她,可你却不曾把她当人。”
段宗元无以对。
他冷眼看着段如霜,心中十分不满,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二人僵持许久,段宗元才冷哼,“段如霜,她可是我享用过不知多少次的女人,你竟也不嫌弃。”
段如霜眼神冰冷,眸色危险睨着段宗元,“你若再侮辱她半句,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他眼底锋芒凌厉,是对段宗元的告诫。
对于段如霜这个大哥,段宗元恨,却也有几分惧。
他咬紧后槽牙,隐忍的额角青筋绷紧,“一个女人而已,你若愿意为了个女人毁了声名,我又怎会不舍给你。”
他心中已经有了抉择。
女人与容华,他根本不会有半分迟疑。
正如段如霜所说,舍弃方云盏,他日后还可以有无数女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口总觉发闷难受。
他觉得,应当是伤口还未恢复导致。
段如霜早知道段宗元会如此抉择。
他对着段宗元道:“让人准备纸笔,当着我的面写下放妾书给我。”
听到段如霜的话,段宗元胸口更加闷得慌。
他紧皱起眉头,却迟迟不愿意让人准备笔墨。
僵持半晌,他才看着段如霜道:“事情未定,我如何信你?”
段如霜放下书本站起来,神色漠然睨着他,“你若不信便罢,我再去趟老师那边便是。”
他上午便是去了首辅府中。
私下他的事段宗元不知,但他何时出府,何时回来,段宗元清楚。
今日他出府,段宗元必然知道。
此事迫在眉睫,没有时间让段宗元犹豫。
说罢,段如霜便要离开。
段宗元心中万般不愿,看着他离去背影咬着牙道:“我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