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色映暖,旧物新生
蓉城四月的清晨,还裹着暮春的微凉,晨雾轻笼着老巷,青石板路沾着薄薄的湿意,墙根的青苔润润的,透着一股子清爽。江霖起身洗漱完,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心玥醒了,正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给念念穿小布鞋,小姑娘蹬着肉乎乎的小短腿,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调子,见江霖拎过墙角的乳胶漆桶,立马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喊了声:“爸爸。”
江霖走过去,弯腰揉了揉女儿软乎乎的小脑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脸蛋,又顺手帮心玥扶了扶念念歪掉的鞋帮,温声应着:“哎,乖女儿,爸爸去干活了,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说完又转头跟心玥叮嘱,“中午不用等我了,你俩按时吃饭就行,不用给我送饭,折腾一趟不值当。”心玥抬眼应了声好,又递给他一瓶装在保温杯里的凉白开,江霖接过来揣进兜里,拎着车钥匙、抱起漆桶,轻手轻脚带上门下楼,驱车直奔铺面。
老方和小李已经在铺面门口等着了,俩人手里拎着细砂纸和干净的抹布,脚边还放着一桶清水,昨儿个收工前就约好今早刷漆收尾,连工具都提前备好了。“李师傅一早发了消息,说墙面养护透了,今天风小没灰,刷漆正合适,不沾灰也不流挂。”老方接过江霖手里的漆桶,指了指敞着门的铺面,眼里透着干劲,“咱仨速战速决,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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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马动手搬桌椅,实木的沉,一趟趟往车上运,胳膊和肩膀都酸了,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衣领,却没人喊累。搬完桌椅,又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比对了三家,才以一百五十块的价格拿下一个八成新的加深加厚不锈钢水槽,厚铁皮的,掂着就扎实;又挑了两个多层的实木置物架,砍到一百二一套,层板厚实,能摆不少调料和厨具;铁锅、瓷碗、菜盆、汤勺这些小厨具,就在旁边的旧货摊里慢慢淘,全挑厚实耐用的,瓷碗挑厚边的,铁锅挑无涂层的,一通逛下来,没花多少冤枉钱,却把后厨和前厅要用的大件小件置齐了。
等把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日头已经偏西,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地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三人驱车回铺面,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组装归置,一点都不敢耽搁。江霖和老方装置物架,对着孔位拧螺丝,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支起了两个多层架,稳稳当当的;小李则拿着清洁剂和抹布,擦桌椅、洗厨具,用钢丝球把实木桌的划痕擦浅,再用木蜡油擦一遍,桌面立马变得锃亮,浅划痕几乎看不出来,不锈钢水槽也用清洁剂洗得干干净净,泛着冷亮的光,瓷碗和铁锅也挨个洗干净,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