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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眠未醒
暖意轻藏
心玥牵着念念的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往酒店走,午后的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明晃晃的阳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算着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
手里的袋子坠得手心微微发酸,有给念念买的新裙子和换洗衣物,有给江霖挑的护腰、蒸汽眼罩和按摩膏,还有没吃完的半袋小饼干,一路走过来,念念手里的兔子气球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时不时蹭到心玥的胳膊。小家伙穿着新买的粉色公主裙,蹦蹦跳跳地走在她身边,裙摆随着动作一飘一飘的,嘴里还在颠三倒四地跟她念叨着刚才鱼缸里圆肚子的小金鱼,说有一条黑色的小鱼,游得比别的都快。
心玥笑着应和她,指尖把袋子的提手又攥紧了些。逛的时候只顾着陪女儿开心,没觉得累,这往回走的一路,才觉出胳膊的酸胀,可看着念念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那点酸胀瞬间就散了。这半个月隔着屏幕的想念,终于在牵着女儿的手、陪她看一朵花、一条鱼的时光里,落了地。
可一推开酒店的房门,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念念,瞬间就收了声,小脚步猛地放轻,连蹦跶的动作都收住了,小身子绷得直直的,:
倦眠未醒
暖意轻藏
讲了两本,念念忽然指着绘本里的兔爸爸,仰着脑袋跟心玥说:“妈妈,爸爸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把小兔子的名字念错了,我告诉他不对,他就挠我痒痒。”
她说着,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怕笑声太大吵到爸爸,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里全是开心。心玥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涩,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江霖笨手笨脚地给女儿讲故事,念错了名字被女儿纠正,就笑着挠她痒痒,把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这半个月她不在家,这个嘴笨的男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填满了女儿想妈妈的时光。
讲完第三本绘本,念念玩了一上午也累了,靠在心玥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没一会儿就蜷在妈妈怀里,抱着绘本睡着了,小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一句“妈妈”。
心玥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动作极轻地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酒店的沙发枕头有点硬,她就把自己搭在胳膊上的外套叠了叠,垫在念念的头下面,又拿了条酒店的小毯子,严严实实地给她盖好,只露出一张肉乎乎的小脸。
安顿好女儿,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搬了个小小的靠背椅,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卧室,放在离床不远的窗边,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她没开大灯,只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目光落在江霖熟睡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半个月的培训,她每天都在想他,想念念,想他们的小家。每天晚上视频的时候,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看着念念抱着手机,把小脸蛋贴在屏幕上喊妈妈,她都无数次红过眼眶,想过要是能立刻飞回家就好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蜜语的男人,会用这样的方式,开整整一夜的车,跨越七百公里的距离,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她面前,只为了接她回家。
她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以前在家的时候,江霖每天早上都会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说怕扎到她和念念,可这半个月,他又要管店里的生意,又要带孩子,连好好打理自己的功夫都没有。还有他眼下的青黑,哪里是一夜熬出来的,分明是这半个月,每天晚上哄完念念,还要收拾家里、准备第二天的食材,天天都熬到后半夜,一点点攒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