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信你一次
“接管这一切!”
意念如冰锥,狠狠刺入那股浑浊洪流的深处!
玄阴棺阵灵的混沌意志,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帝驾”威严的宣告刺痛,猛地一缩。
那庞大的阴寒洪流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凝滞,让我抓住了机会。
冰月辉光不再仅仅是防御。
我操控着它,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沿着洪流力量运行的轨迹,逆流而上,直插核心!
不是蛮干,而是遵循着刚才吞噬那些碎片时,感知到的、这棺内空间力量流转的特殊规律。
《朔阴帝经》中关于“御阴”“镇脉”的玄奥经文在心头急速闪过,一些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此刻在绝境逼迫下,竟隐隐有了些明悟。
我的朔阴本源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冰冷死寂,而是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引导与梳理的意味。
像一根细针,试图穿进一团乱麻,找到那个最初的线头。
阵灵的意志更加狂暴了。
它显然不喜欢被侵入,更不喜欢被引导。更多的阴寒之力从深处涌出,试图将我这根针冲走。
压力陡增!
我感觉自己的魂魄像要被冻裂、挤爆。
冰月剧烈震颤,辉光摇摇欲坠。
但我没退。
也退不了。
外面,爷爷等不起。这
棺材,这地脉,不能再乱下去。
我咬牙,将吞噬碎片得来的所有能量,连同自身魂魄本源的力量,一股脑地灌注进冰月之中!冰月光芒暴涨,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血色——那是透支的征兆!
“给我定住!”
一声低吼在灵魂深处炸开!
冰月辉光猛地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狂暴冲撞的阴寒之力,竟被强行“抚平”了一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有序的流动!
就是这一瞬!
我的朔阴本源气息,如同找到了缝隙的流水,顺着那短暂有序的轨迹,猛地钻了进去,触碰到了一团…更加凝练、更加古老、也充斥着无尽混乱与死寂的“核心”!
不是阵灵的全部,只是它最表层、也是最躁动的一部分。
接触的刹那,海量的、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如同海啸般冲进我的意识!
地脉的咆哮,阴魂的哀嚎,尸帝三百年的不甘与谋划,还有更久远以前,这片土地本身的记忆碎片。
我的脑袋像要炸开,七窍都渗出了冰冷的血丝。
但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
看清了这九幽归元阵此刻最根本的问题——阵眼的核心意志,因为尸帝帝魂溃散而陷入混沌和暴走,无法有效梳理地脉阴气;而地脉阴气的暴走,又反过来冲击阵眼,加剧阵灵的混乱。恶性循环。
想破局,要么有远超阵灵的力量强行镇压一切;要么,就得有个“新脑子”,去接管阵灵那部分混沌的职能,重新建立起秩序!
前者不可能。后者…
我看向自己那轮在庞大压力下苦苦支撑、却依旧顽强散发着引导之意的朔阴冰月。
也许,我可以试试?
但这太冒险了。我的意识和力量,跟这积累了三百年的阵灵比起来,就像小溪跟大海。
贸然接管,瞬间就会被吞没。
我需要一个支点。
一个能让我的意识站稳脚跟,不被瞬间冲垮的支点。
支点…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黑暗中那些依旧在飘飞、但似乎因为阵灵被我暂时“吸引”而略显平静的帝魂碎片。
还有…尸帝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本源残念。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
“尸帝!”
我强忍着意识被冲刷的痛苦,将一道意念狠狠砸向黑暗深处,“你不是想脱困吗?不是想要我这具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