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老鬼
“顶不住了,秃驴!又来了好多人,棺材还在动!”
麻老哥通过“怨佛子”传来的意念碎片,像一把冰渣子,狠狠塞进我脑子里。
秃驴?
渡难果然没走!
还有别人?
是谁?
阴棺峡里那些牛鬼蛇神被刚才的动静引来了?
棺材在动!
这最要命。
那些悬挂了几十上百年的老棺,里头的东西要是全爬出来,这地方就真成尸山鬼海了。
我心头一紧,魂魄深处刚被那丝温凉气流修补了一点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外面火烧眉毛,我这里还在炼丹!
九阴还阳草的血果已经黯淡了大半,只剩一点微弱的红光还在坚持。
我魂魄的创伤是稳住了,甚至修复了一点点,但离“痊愈”还差得远。
力量更是十不存一,冰月的光芒虽然比刚才稳定了些,但也亮不到哪儿去。
现在出去,别说对付渡难和可能出现的强敌,就是外面那些暴动的棺材,都够我喝一壶。
可不出去,麻老哥和爷爷怎么办?
等死吗?
我死死咬着牙,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冰碴子味。
赌命进这棺材,拼命稳住地脉,冒险炼化灵草。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难道就为了最后功亏一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外头?
不甘心。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烧得我眼睛发红。
去他娘的稳妥!
去他娘的疗伤!
我猛地中断了养炉法诀的运转!
包裹着我和九阴还阳草的光茧骤然破碎!周围的地脉阴气失去引导,微微一滞,随即又有些紊乱的迹象。
我顾不上这些,伸手一把捞住那株已经半死不活的九阴还阳草!
草身冰凉,那颗血果几乎没了光芒,但根茎处还连着丝丝缕缕的地脉阴气。
没时间慢慢摘了!
我眼中厉色一闪,朔阴之气涌向手掌,化作一层锋利的冰刃,沿着草根与地脉阴气的连接处,狠狠一割!
嗤——!
像割断了一捆韧性极强的老藤。草身剧颤,最后一点红光彻底熄灭。
根茎处断开的地方,喷出一小股精纯却暴躁的阴气,反冲回来,震得我手掌发麻,魂魄又是一阵刺痛。
根茎处断开的地方,喷出一小股精纯却暴躁的阴气,反冲回来,震得我手掌发麻,魂魄又是一阵刺痛。
但我成功了。
九阴还阳草,到手!
虽然药力损耗了大半,生机也黯淡了,但总比没有强!
我抓着这株冰凉滑腻的草,转身就朝着玄阴棺裂开的那道口子“冲”去!
魂魄的剧痛和虚弱让我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上。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棺外的光线透过裂缝照进来,不再是之前稳定的微光,而是忽明忽暗,混杂着法术爆裂的闪光和滚滚烟尘。
打斗声,嘶吼声,岩石崩裂声…比之前更乱,更激烈!
我一头从裂缝里钻了出去。
刺目的光线和混乱的声浪瞬间将我淹没!
洞厅比我进去时更破了。头顶的破洞扩大了好几倍,大块大块的岩石堆在四周。
九根盘蛟石柱又倒了两根,剩下的也歪歪扭扭。平台上猩红的法阵彻底黯淡,没了光芒。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人。
不,不全是人。
平台边缘,麻老哥背靠着半截石柱,怀里死死抱着爷爷。
他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脸色惨白如纸,手里却还攥着我给他的那枚“怨佛子,灰网已经出现裂痕,里面暗金光芒不安地跳动。
在他们前面,凌若雪持剑而立,月白道袍上沾了灰尘和血迹,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玉剑横在身前,挡住了从平台另一侧涌来的东西。
那是一片蠕动的阴影!由四五具身披破烂盔甲、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古尸,以及更多奇形怪状、散发着浓郁阴气和腐臭的尸傀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