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来。”
我声音不大,甚至有点轻飘飘的,砸在这破败的洞厅里,却让周围空气都跟着一凝。
那只胀成拳头大小、冒着暗红不祥光的“怨佛子”,猛地顿在半空。
它表面那些蠕动的纹路僵了一下,似乎有点懵。
刚才还贪婪得要命,想把我当点心吞了,现在被我这轻飘飘一个字叫住,像是被无形绳子勒住了脖子。
我能感觉到,深入它核心的那缕朔阴印记,正随着我的意念,像冰针一样,往它最深处钻。
这玩意儿靠吃怨念和负面情绪活,刚才吞了我那么多“脏东西”,现在肚子里正是最乱、最臃肿的时候。
我这点冰冷纯粹的本源印记,反而像滴进热油里的冰水,刺激得它核心直抽抽。
它想反抗。
暗红光芒又开始剧烈闪烁,一股更加暴戾混乱的精神冲击,像只没头苍蝇,朝着我猛撞过来。
但我没躲。只是让体内那轮“朔阴冰月”转得更稳了些,散发出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那股混乱的冲击撞上来,像烂泥拍在铁板上,自己先散了大半。
剩下那点,被我冰月外围流转的朔阴之气一卷,消弭于无形。
“呃啊…”
微弱的、仿佛无数人痛苦呻吟叠加的声音,从“怨佛子”内部传出来。
它开始剧烈颤抖,暗红色光芒明灭不定,表面鼓起一个个气泡似的小包,又炸开,喷出丝丝黑气。
那是它内部力量失控、互相冲突的征兆。
“这不可能!”尸帝那缕灰烟在旁边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你才初得帝经皮毛,怎可能反向侵蚀‘怨佛子’这等阴毒邪物?!这不合理!”
“闭嘴。”
我头都没回,打断他,“看着。”
说完,我对着那挣扎的“怨佛子”,五指猛地收拢!
不是物理上的抓握,而是意念的禁锢!
那缕深植它核心的朔阴印记,随着我五指收拢,骤然爆开!不是爆炸,而是瞬间延展、扩散,化作一张冰冷细密的灰色光网,从内部将它整个核心层层包裹、勒紧!
“嗬——!!!”
“怨佛子”发出一声尖锐得不像人声的嘶鸣,整个“身体”向内急剧收缩!暗红光芒被灰色光网切割、分割,它之前吞噬的那些狂暴负面气息,此刻成了负担,在内部左冲右突,却被朔阴印记形成的网络牢牢锁住,反而加剧了它的崩溃。
几个呼吸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拳头大光团,就缩成了核桃大小,颜色也从暗红褪回一种病态的金灰色,光芒黯淡,在我掌心上方微微颤动,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病猫。
我手指虚虚一勾。
它晃晃悠悠地飘过来,悬停在我指尖半寸处,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成了。
我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并没有被真正“驯服”。
它核心深处,那股源于佛门高僧怨念的阴毒本质还在,只是被我暂时用更霸道、更冰冷的朔阴之力强行束缚住了。
就像一个装满了炸药的危险包裹,外面被我裹了层冰壳,暂时不会炸,但里面的引信还在滋滋冒烟。
尸帝的灰烟彻底没了声音,只是悬浮在那儿,幽光闪烁,死死盯着我指尖那枚被“驯化”的怨佛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麻老哥也看呆了,抱着爷爷,忘了哭,也忘了疼,张着嘴看着我。
我没时间跟他们解释。
转身,看向不远处斜倒着的玄阴棺。
棺盖裂开的口子里,幽光还在微弱地闪烁。
但比起刚才,更乱了,忽明忽暗,像个喘不上气的病人。
阴棺峡的震动,还在继续。头顶破洞外的黑云翻腾得更厉害,鬼哭狼嚎声一阵紧过一阵,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岩石彻底崩塌的巨响。
地脉暴走,还没停。
甚至可能因为我刚才那通乱搞,更严重了。
尸帝说得对,不赶紧稳住,这地方真得完蛋,大家一起埋里面。
“你刚才说的,”我看向尸帝虚影,“九阴还阳草的生机,在棺底?”
尸帝幽光一闪,似乎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错!棺底与地脉核心相连,那株奇草就扎根在那里。但现在地脉暴走,阵法残破,玄阴棺不稳,想取出来难如登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彻底平息这地脉暴走!”尸帝声音急促起来,“至少,要让它暂时平稳下来!否则,强行取草,只会让地脉彻底崩溃,届时那点生机也会被狂暴的阴气瞬间冲散!”
“怎么平息?”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