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说胡话,又像是在传递某种极其重要的信息。
帝经不对?
他这么快就发现我给的功法有问题了?
钥匙错了?
什么钥匙?
是指我这把朔阴帝驾的钥匙吗?还是别的?
我心脏狂跳,俯下身,想听得更清楚些。
但就在这时,黑袍人抓着我的手指突然松开了。
他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绿色的液体,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那只苍白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指尖距离那块暗沉的令牌,只有不到一寸。
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死死盯着他。
他死了?
还是装的?
我等了十几分钟,他依旧一动不动,连那微弱的呼吸似乎都停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
没气了。
就这么死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
这个给我感觉深不可测、阴险狡诈的老鬼,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这荒山野岭?
但那股暗绿色的液体,还有他迅速冰冷僵硬的躯体,又不像是假的。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最后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弯腰,捡起了那块掉在地上的暗沉令牌。
我弯腰,捡起了那块掉在地上的暗沉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就是能打开阴间路的钥匙?
现在门毁了,这玩意儿还有用吗?
我把令牌揣进怀里。又犹豫了一下,蹲下身,在黑袍人身上摸索起来。
这老鬼来历不明,身上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他穿得很简单,除了那件破黑袍,里面就是一层单薄的的黑色内衬。
我摸遍了,只在怀里靠近心口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坚硬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扁平的、黑色皮质的小袋子。
袋子很旧了,边角都磨得发亮,用一根同样材质的细绳系着口。
我解开细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几张折叠起来泛黄发脆的皮纸。
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黑色小筒,入手沉甸甸的,两端封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先打开那几张皮纸。
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地图,还有一些同样扭曲、我不认识的古字标注。
其中一张地图的中心,画着一个棺材的标记,旁边写着的古字,隐约和尸仙洞那几个字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是阴棺峡的地图?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另一张皮纸上,则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同样是那种扭曲的古字。
我看不懂,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字符,让我心头一跳——那似乎是《朔阴帝经》里提到过的、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阴文!
这老鬼,果然和《朔阴帝经》,或者说,和朔阴一脉有着极深的渊源!
我收起皮纸,又拿起那个黑色小筒。
小筒冰冰凉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我试着拧了拧两端,纹丝不动。又试着注入一丝朔阴之气,也没反应。
这到底是什么?
我皱了皱眉,把小筒也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黑袍人的尸体。
月光照在他干瘪青黑的脸上,那双幽绿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的可能了。
这个神秘危险的家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
可我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他死了,但他带来的谜团,还有他临死前那些话,像一块更大的石头,压了下来。
我抬头,看向惨白的月亮,又看了看周围黑黢黢的山林。
下一步,该去哪儿?
爷爷和麻老哥生死不明。阴棺峡回不去了。
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得先离开这里,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打听打听消息。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月光稍亮、林木相对稀疏的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没走多远,我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袍人尸体的方向。
林子里,似乎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是野兽?
闻到血腥味过来了?
也好。
我转过头,不再理会,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林子,带着寒意。
我怀里揣着令牌、皮纸和小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的山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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