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当初为了皇帝登基没少吃苦,甚至还险些废了一双腿,跪在先帝跟前,打动了朝臣,得到拥护,他才能顺利登基。
看见太后落泪,
皇帝心里跟猫抓了似的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废了裴巡。
“陛下,看荣安伯那样子,也是震惊的,这里面只怕有误会。”
皇帝动怒,皇后赶忙劝,顾青沅心里冷笑,插嘴道:
“陛下赎罪,臣女无意多嘴,或许这里头真的有误会,裴家救太子殿下有功,莫要叫有功之臣蒙冤。”
这话是故意羞辱皇后跟裴巡的。
有功的人是裴烬寒,可裴巡却弄了个奸生子出来。
传出去,叫天底下的人笑掉大牙。
“还能有什么误会,哀家跟皇帝亲眼所见,裴巡你真是该死!”太后捏着帕子抚在胸口。
她一开口,将皇后的那声误会给否决了。
“陛下,太后娘娘,老臣冤枉啊,老臣真的没有,老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的话提醒了裴巡。
男人都是风流的,谁还没点风流债啊,难道皇帝就敢拍着胸口打保票民间没有沧海遗珠么。
所以,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个私生子,有什么说不通的?
“呜呜呜。”
裴巡话落,皇后跟太子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太子,眼神一亮,好似终于找到了为裴巡开脱的理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顾青沅便呜呜的哭了起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顾青沅,你哭什么。”楚灵毓咬牙,心道顾青沅又坏事。
顾青沅抽抽噎噎的:“我是在为裴烬寒哭。”
“他是有功之人,忠君爱国,又是皇亲,若是他还在,裴家的富贵跟爵位,都该是他的才对啊。”
“我还哭人心凉薄,说白了,家族传承为重,需要子嗣延绵血脉。可是金陵城的人以往都说荣安伯视丽阳郡主珍贵,远超家族血脉传承。”
顾青沅虽然在哭,但却一字一句的将这些年金陵城的传闻重复了一遍。
这些话,像是一把铲子,铲开了裴巡虚假面具下的真容。
给了大家一个信息:裴巡弄出一个奸生子,其实也是为了家族传承。
是啊,若是没有血脉传承,家族爵位跟荣耀要如何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所以裴巡这冤喊的,太不要脸了吧。
“陛下,太后娘娘,臣女失礼了,臣女有话要说。”
顾青沅哭着,她的哭声叫人悲寂,清澈明亮的眸子,水蒙蒙的,叫人动容。
“你说。”皇帝看了太后一眼。
“臣女想求陛下指点,裴家的爵位因何而来。”顾青沅低下头。
她很瘦,小小一团,伏在太后脚边,像一只小猫儿似的,可怜巴巴的。
“自然是因为裴烬寒救储君有功。”皇帝深呼出一口气。
太后的眼泪又掉下两滴。
“既然裴家的爵位是因裴烬寒而来的,那么伯府的世子,难道不应该是裴烬寒么。”
“世人并无铁证,裴烬寒一定就是不在了,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继承伯爵府的爵位,成为世子。”
顾青沅越说越大声,她瘦小的身板微微颤抖,眼圈红彤彤的像是一个小兔子。
她将聪慧遮掩在装可怜之下,叫人分辨不清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就连一向看人很准的玄夜,都难以窥探,差点要跟殿内的其他人一样,觉得顾青沅当真是爱惨了裴烬寒。
“陛下今日已经给臣女与裴烬寒赐婚了,虽说大婚还没举行,但臣女生是裴烬寒的人,死是裴烬寒的鬼。”
“臣女今日便为夫君请封荣安伯爵府的爵位,求陛下跟太后娘娘,开恩。”
伯爵府的爵位是裴烬寒用命换来的,若是最后落在一个奸生子的头上,大祈的颜面只怕也废了。
今日她就替亡夫请封,力求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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