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收下了,她是太后,不能要小辈的东西。
“太后娘娘纵然是不收别的,也务必请将顾家的家产收下,可用于江南建设,也可用于漕运粮运。”
顾青沅太清楚那些家财留着,不仅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制造麻烦。
前世她继承顾家家业后,襄州那群顾家的旁亲便登门了。
她们与襄州的亲戚已经好多年没有来往了,对方绝不可能贸然来金陵城。
可见是背后有人在搞小动作,目的便是想瓜分顾家钱财。
“太后娘娘,求您成全臣女吧。”殿下几道视线如芒在背,怨恨的,阴冷的,齐齐朝着顾青沅射来。
顾青沅不肯起身,非要太后答应她的要求。
太后拗不过她,妥协道:“哀家答应就是,你快起来吧。”
顿了顿,又说:“但是哀家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你心系朝堂,心系百姓,哀家要替百姓与大祈赏你一份恩宠。”
“顾青沅听旨。”
太后发话,顾青沅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传哀家的懿旨,顾家女顾青沅,恪恭持顺,升序用光以纶悖。
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晋恭淑有徽柔之质,有安正之美,特封其为归德县主!”
太后贵为一国之母,不仅有统率后宫的权利,更有封赏嫔妃、官眷的权利。
她亲下懿旨封顾青沅为归德县主,赞美之誉满满。
从此后,金陵城谁还敢说她污秽语,目不识丁,举止粗俗?
“臣女叩谢太后娘娘、陛下,大恩。”
顾青沅用钱财换取县主之位,此招如同神来之笔,将刚刚皇帝封裴烬寒为崇德世子一事上升到了极致。
殿下大臣高呼皇帝万岁、太后千岁。
朝贺声如雷贯耳,像是潮水一样,卷进大殿。
对顾青沅来说是恭贺,可对裴寂尘又或者是沈月凝来说,则是晴天霹雳。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谋了那么久的钱财,只是一个恍惚间,就被顾青沅给‘败坏’光了。
顾青沅这个蠢货,凭什么用他们的钱换取县主之位。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沈月凝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身子如同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太后注意到她,厌恶的说;“来人,将她拉下去。”
“母后,稍后再处置也不迟。”皇帝摇摇头。
裴寂尘跟沈月凝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但怎么筹办婚事,是个问题。
皇后咬咬牙,看不得顾青沅这么得意,也不想她日后进了裴家,翻身当裴家的女主人,对皇帝说:
“陛下,荣安伯对朝廷忠心耿耿,裴寂尘的身世他不知情。”
“木已成舟,何不宽恕他一次,毕竟他已年过四十,膝下没有任何子嗣。”
“崇德世子为国捐躯,怎好叫荣安伯再次承受伤痛。”
皇后利用道德舆论绑架皇帝。
裴巡低着头,心道裴寂尘进裴家大门,是一定的。
只是过程曲折了一点,但只要能达成目的,便是好的结果。
“陛下,皇后娘娘之有理啊,既然荣安伯不知晓裴寂尘的存在,那便是不知者不为过。”
兵部尚书沈缙也开口求情。
他是皇后的兄长,自然要帮着皇后说话。
荣安伯留着还有用,再说了,顾青沅进了裴家需要敌人,沈月凝虽是庶女,但为人聪慧。
有她在,便依旧能从顾青沅身上筹谋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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