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尧嘴角蠕动:“若顾青沅真的是咱们要找的人,那她即将要嫁入裴家。”
“还有今日金陵城大街小巷都在传,说她去青山坡祭奠父母亲眷,哭晕过去三次。”
这般重的感情,就算是顾青沅知道了她的身份,又会心甘情愿的回东女国么。
“正是如此,所以一旦确定了殿下的身份,她会认我们的。”
以顾青沅如今的处境来看,她更需要人手。
顾家满门战死在岭北,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天,渐渐黑了。
金陵城中,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将军府门前,早早挂起了灯笼,几个小兵模样打扮的将士守在大门口,腰间挎着长剑。
人走茶凉,自从顾家人战死后,宅院门口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今日乍一看,竟叫人萌生出一种错觉,好似顾家的辉煌依旧,什么都没发生过。
“踏踏踏。”
门口有小兵把守,宅院内,也是脚步声匆匆,穿着宫装的宫女跟着太监服的小太监来回走动。
他们手上端着铜盆拿着帕子还有一些吃食,不断的出入绮霞苑。
“黄太医,县主的情况如何了。”
卧房门口,灯火摇曳,汀兰急的原地踱步,眼看着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里头还没动静。
她坐不住了,想进去,黄忠先她一步走出来;“县主胸口的伤又严重了。”
“再这样下去,下官也束手无策了。”
黄忠手上还带着血,那血刺眼,用手帕擦,一时半会都擦不干净。
“太后娘娘昏迷不醒,宫里也乱做一团,当务之急是要叫县主好起来。”汀兰红着眼眶。
黄忠长叹一口气:“下官明白。”
“但是”
但是顾青沅的状况确实有些棘手啊。
她如此,宫里的气氛就更加严肃冷厉,这可把黄忠给愁怀了。
“先前给县主看诊的那个年轻医者,不知还能否找到。”黄忠忙不过来,这会给顾青沅看完,又要进宫给太后诊脉。
两头跑,他真有些撑不住,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姓傅的后生。
“陛下已经命人再次张贴了告示,今晚一定会有消息。”孟仓孟旭也守在门外。
他们拧着眉,说实在的,真希望顾青沅能快点好起来。
否则朝堂不安生,后宫也不安生,他们这些人也一直提心吊胆的。
“街道上的事怪不得县主。”汀兰语气严肃。
孟旭顿了顿,道:“这是自然,我等都是人证。”
他们都是奉命保护顾青沅的,总不至于会说顾青沅的不好,否则这不意味着他们失职么。
可若是这样坚持,势必会得罪禄家,禄家把持朝堂,朝中半数大臣都是禄家门生。
还有江南总督,也是禄宽的学生,倭寇张狂,剿匪还需要江南出大力,皇帝绝对不会叫江南人心不稳。
故而,陷入两难境地。
“县主现在服药后睡着了,不必打扰,叫她多休息,这样好的才快。”汀兰跟孟旭的外之意,黄忠也知道。
他低着头,将药箱背起:“下官先回永寿宫。”
“待确定太后娘娘安好后,再立即返回。”
“黄太医,我送你。”汀兰点点头,亲自送黄忠出去。
黄忠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看着卧房中微弱的光,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县主病重,乃是心闷郁结所致。”
“本官听闻御史台跟监察院的大臣们,就裴家奸生子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奸生子为本朝人所唾弃,但裴家确实是功臣,故而。”
裴寂尘肯定会进裴家的大门,这对顾青沅来说,既是好消息,又不是好消息。
黄忠怕顾青沅乍一听到风声又会加重病情,想着叫汀兰间接的跟她提提。
汀兰一顿,脸色有些古怪。
这两日她听顾青沅提过两次,说裴寂尘大概率要回裴家。
她不由得纳闷,顾青沅是怎么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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