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巡身为皇后的爪牙,这些年没少帮她跟太子做事。”
“裴家内宅尽数被他把控,他自然会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朝堂上。”
所以,想对付裴巡,得先叫裴家乱起来。
“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你睡一会吧。”傅泓雪又沉默了一会。
对于顾青沅要做的事,他不会阻拦。
既然奉师命来金陵城,那他便会留下辅助顾青沅。
“好。”顾青沅确实累了。
知道了太多秘密,消化也需要点时间。
还有,今晚过后,
明日通文馆那边应该会有动静传来。
“唉。”顾青沅累及了,但她不敢睡的很沉。
这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叫傅泓雪叹了口气,静静地坐在床榻边守着她。
直至天边露出鱼肚白,傅泓雪这才将银针收了,示意朝露熄灯,他们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没事了。”
门外,孟仓跟孟旭都精神的很,生怕傅泓雪会说出什么叫他们接受不了的话。
傅泓雪摇摇头,他们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安静的等着天亮。
鸡鸣时分,金陵城中,许多人家已经起来开始为了生计奔波。
裴家。
前庭辟着一方天井,四角种着石榴树,枝头高挂红灯笼,青石路被前两日的秋雨冲的发亮,倒映着飞檐翘角。
前庭辟着一方天井,四角种着石榴树,枝头高挂红灯笼,青石路被前两日的秋雨冲的发亮,倒映着飞檐翘角。
西跨院中,种着一片修竹,因裴固是个文人,对于这种雅致的玩意儿,十分热衷。
天刚亮,二房夫人郝氏便早早的起身服侍裴固宽衣装扮。
“动作快些,早朝结束后,我要去一趟通文馆。”裴固生的很高,相貌儒雅,跟裴巡眉眼间有三分像。
他举着手臂,任由郝氏给他穿衣带帽。
“老爷,是不是小考的成绩今日就能出来了?”郝氏穿着里衣,长发乌黑有光泽。
年过三十,她因保养的好,眉目细长,眼有容光,别具一番韵味。
裴固低头看她,而后握住她的手:“好了,别忙活了。”
“有下人,叫他们做其他的事,
你多休息一会吧。”
“这几日府中事多,过一阵子还得忙活。”
裴固语气有些沉,郝氏闻,
乖巧的点头:“妾身省得。”
“老爷,大房的事,会不会。”
“有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在,不会有事的。”裴固对裴家的事看的很清楚。
太子是储君,又得朝中半数大臣拥护,皇帝痴迷丹药,身体每况愈下。
这皇朝的天,将来还是太子顶,所以裴家不会出事的。
“不过,眼下是多事之秋,行事得小心谨慎,不能出现一丝纰漏。”
裴固穿戴整齐,拿起官帽,这便要出门了。
郝氏赶忙跟上去:“老爷,您还没用早膳呢。”
“来不及了,我先进宫。”裴固头也不回,郝氏穿上衣裳,送裴固出家门。
怎料卧房的门刚一打开,管家便小跑着走了过来:“老爷,夫人,出事了。”
“出了何事?”郝氏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莫非小考的事出了岔子了?
“三更天时,安大人跟孙大人便去了通文馆,将考生小考所做文章全部取走。
“而后,而后”
话说到这里,管家已经流了一脑门的汗,不敢抬头看裴固一眼。
裴固拧眉:“而后怎的了?”
“而后宫里便来人了,说是陛下要见公子。”
“陛下怎的会召见策儿!”郝氏惊呼一声捂住嘴。
管家的头死死的扣在地上:“据说是孙大人说公子所做的文章有惊世之才。”
“天还没亮,街道上的人都在议论此事,消息传到陛下耳朵中,这才命人带公子进宫。”
“怎么会这样。”郝氏慌了神。
不过是小考而已,怎会传到天子耳朵中。
隐隐约约,她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裴家接连出事,只怕要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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