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生出一股让她窒息的酸涩感,好像回到了他丢掉自己的那时候。
迎上周凛川的视线,弯唇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周总。”
周凛川冷笑,眸子半眯。
“原来我是周总。”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赵棠恍惚了好久,最后到底是妥协地将那个亲昵又生疏的称呼从喉间挤出。
“舅舅。”
是了。
周凛川是她毫无血缘,却一手带大她的舅舅,更是让她放弃优渥富贵生活,到大西北来受罪吃苦,来当支教的罪魁祸首。
两年前,周凛川执意送她走,不管自己怎样祈求,他始终没半点情绪波动,那天的雨很大,他撑伞站在雨中,冷模又无动于衷看着她的模样,赵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原来周总是你舅舅啊。”谢屿白莫名松了口气,对周凛川也越发热络了几分。
“嗯,谈事吧。”赵棠掐了掐掌心,敛下所有情绪。
她显然是不愿意多谈,对过去的事,带着浅淡的,不算锐利的提防。
周凛川看了她几秒。
但到底什么也没说,淡淡嗯了一声后,随进来的政府代表落了座。
因着赵棠这一声舅舅,也让学校领导心中轻松了不少,有这层关系在,总是好事。
接下来谈事,也确实顺利。
周凛川淡淡地看着赵棠,比起当年,她瘦了些,长高了些,退去了所有的稚嫩,原本白嫩的肌肤,也因风吹日晒,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只是当年对他的依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棠注意到他的注视,一时若坐针毡,但没有朝他回看一眼。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她合上笔记本,习惯性地握住谢屿白的手。
正要走,身后,响起周凛川的声音。
“赵棠。”
赵棠身形一顿,控制着本能的行为,没有回头。
周凛川看着那道削瘦单薄的身影,嗓音冷淡,“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赵棠没有动,背挺得格外直。
过了片刻,她才回头,客客气气地疏离地笑道“舅舅,等下次吧,我今天还有课。”
她说完,根本不给周凛川接话的机会,便拉着谢屿白离开了会议室。
刘主任这时过来,瞧周凛川脸色不怎么好看,笑着解围一句,“赵老师这是怕耽误了学校孩子们的课程。”
好歹也是自己带了十五年的人,周凛川又怎会看不出此刻的赵棠是不想见他?
就像两年前一样,一声不吭,瞒着周家,来到了这贫瘠荒芜的大西北支教,同样是躲他。
周凛川捏了捏眉心,没有吭声,仔细看去,眉眼间竟多了几分戾气。
离开会议室后,他拿出手机。
十几秒后,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谢屿白不适合你,和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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