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陈大柱第一个站出来。
“我也去!”铁柱的爹李铁匠也站出来,“我信小鱼那孩子!”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最后,有二十多个汉子愿意上山。林有根一咬牙:“走!上山!其他人留在村里准备接应!”
一行人打起火把,向后山进发。
林老太太在后面气得直跺脚:“糊涂!一群糊涂蛋!”
上山的路在火把的照耀下勉强可见。
越往山里走,林大山心里越不安。
空气中似乎真的有股淡淡的焦味!
“大家闻到了吗?”他问。
“好像……是有点烟味?”
“不会是有人半夜烧荒吧?”
“这季节,谁会烧荒?”
正说着,走在前面的陈大柱突然喊:“看!前面有光!”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老虎崖方向,隐约有红光闪烁!不是火把的光,而是……火焰的光!
“真着火了!”所有人心里一紧,加快脚步。
等他们赶到老虎崖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崖下一片枯草丛中,火苗已经窜起一人多高!
虽然火势还不算太大,但山风一吹,火舌正贪婪地舔舐着旁边的灌木丛和松树林!
“快!灭火!”林有根嘶声喊道。
二十多个汉子立刻行动起来。
有的用铁锹铲土盖火,有的用树枝扑打,有的去附近小溪打水。
陈大柱力气大,直接脱了褂子浸湿了拍打火苗。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松树含油脂,一沾火星就“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不行!火太大了!得砍隔离带!”林大山喊道。
“对!砍隔离带!把这片着火的树和其他林子隔开!”
汉子们又改变策略,一部分人继续扑打边缘火苗,一部分人开始砍树。
他们把着火区域周围的树木砍倒,形成一条没有可燃物的隔离带,阻止火势蔓延。
这是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方法。
一时间,砍树声、扑火声、呼喊声在山间回荡。
村里,黄秀娥抱着小鱼站在院子里,紧张地望着后山方向。
小鱼小手紧紧抓着娘亲的衣襟,小脸绷得紧紧的。
“娘,爹爹他们能扑灭火吗?”
“能的,”黄秀娥安慰道,“有这么多叔叔伯伯在,一定能。”
但她的心也悬着。
如果火势控制不住,烧到村里来……后果不堪设想。
留守的村民也没闲着。
妇女们组织起来,把水缸都搬到院子里,随时准备救火。
老人们带着孩子们集中到村中央最空旷的地方。
林老太太坐在老宅门口,看着后山方向隐约的红光,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真的着火了!
如果刚才她的话让更多人留下……如果没人上山……
她不敢想下去。
“娘……”林大石小声说,“好像真着火了……”
“闭嘴!”林老太太烦躁地打断他,但手却在微微发抖。
山上,战斗还在继续。
火势最猛的一处,是一棵燃烧的松树,火苗窜起几米高,火星四溅,点燃了周围的枯草。
林大山和两个汉子拼命扑打,但效果甚微。
“这样不行!”林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得想办法把那棵树弄倒!”
“怎么弄?这么大火,靠近都难!”
正着急,陈大柱扛着一根粗树枝冲过来:“让开!我来!”
他抡起树枝,像抡大锤一样,狠狠砸向燃烧的树干。
一下,两下,三下……树枝砸断了,换一根继续。
“咔嚓!”一声脆响,树干终于断裂,燃烧的树冠轰然倒下。
“快!埋土!”林有根指挥众人用土掩埋倒下的火树。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战,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主要着火点的明火被扑灭,隔离带也砍了出来。虽然还有零星火苗,但已经不成气候。
所有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满脸满身都是黑灰,衣服被火星烧出一个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