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但是……”老爷爷叹了口气,“我在青山县,离你们那儿可不近。而且我年纪大了,不出诊了。”
“青山县?”小鱼记下了这个名字,“那鱼鱼带爹爹来找您!”
老爷爷笑了:“小娃娃有孝心。不过你记得路吗?”
“鱼鱼记得!从这儿出去,过一条河,翻两座山,有个小镇,镇子东头有棵大槐树,槐树下就是老爷爷的家!”
老爷爷惊讶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鱼也说不清,就是梦里看见的。
“那好,”老爷爷说,“如果你真能找来,我一定帮你爹爹治。”
现实中,小鱼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梦里那个小院、那个老爷爷、那条路……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不是梦!是真的!青山县真的有个老中医能治爹爹的腰!
她一骨碌爬起来,跑进爹娘房间。
林大山还趴在炕上,疼得一夜没睡好,脸色憔悴。
“爹爹!鱼鱼知道谁能治你的腰了!”小鱼扑到炕边。
黄秀娥正在给林大山喂水,闻一愣:“小鱼,你说什么?”
“鱼鱼梦见一个老爷爷,他是大夫,能治爹爹的腰!”小鱼急切地说,“他在青山县,离咱们这儿……离咱们这儿大概一天的路程!鱼鱼知道怎么走!”
林大山忍着疼,勉强笑道:“傻孩子,做梦哪能当真……”
“不是梦!是真的!”小鱼急得直跺脚,“老爷爷院子里晒满了草药,他留着长胡子,捣药用的石臼是青色的!他还说,爹爹的伤需要推拿、针灸加药膏才能根治!”
这话说得详细,不像是孩子能编出来的。黄秀娥看向吴老大夫。
吴老大夫沉吟道:“青山县……老夫倒是听说过,那边确实有位姓白的老中医,擅长治骨伤旧疾。”
“只是他年事已高,早已不出诊。若小鱼真能梦见此人,或许……或许真是机缘。”
“可是青山县那么远,大山这身子,怎么去?”黄秀娥发愁。
“鱼鱼陪爹爹去!”小鱼立刻说,“鱼鱼记得路!而且……而且老爷爷答应给爹爹治的!”
林大山还是不信,但腰疼得实在厉害,这样躺下去也不是办法。
最后他一咬牙:“行!那就去试试!不过小鱼不能去,太远了,你走不动。”
“鱼鱼走得动!”小鱼很坚持,“而且鱼鱼不去,爹爹找不到路的!”
最后商量决定,由卫国请假回来,赶马车送林大山和小鱼去青山县。
黄秀娥在家照顾援朝和家里。
第二天一早,卫国借了陈大柱的马车,铺上厚厚的被褥,把林大山小心地扶上车。
小鱼也爬上去,坐在爹爹身边。
“路上小心,”黄秀娥红着眼圈叮嘱,“大山,疼了就说,别硬撑。卫国,照顾好你爹和妹妹。”
“娘,您放心。”
马车“nn”地上了路。林大山趴在被褥上,虽然垫得厚实,但马车颠簸,还是疼得直抽冷气。小
鱼紧紧握着爹爹的手:“爹爹不怕,很快就到了。”
按照小鱼梦里看见的路线,他们先过了一条河。
那是清水河的上游,有一座石桥。
过了桥,翻过两座山,中午时分,果然看见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很古朴。
青石板路,两旁是灰瓦白墙的老房子。
卫国停下车问路:“老乡,请问这儿是不是青山县?”
“是啊,你们是外乡来的?”
“对,我们来寻一位姓白的老中医,听说他住镇子东头大槐树下?”
那老乡想了想:“白老爷子啊?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早就不行医了。你们找他干啥?”
“我爹腰伤复发,想请白老爷子看看。”
老乡摇摇头:“难啊。白老爷子脾气怪,说不看就不看。去年县里领导请他出诊,他都没去。”
卫国心里一沉,但还是道了谢,继续赶车。
到了镇子东头,果然看见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怕是有上百年了。
槐树下有个小院,院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院子里晒的草药。
卫国停下车,扶着林大山下来。林大山疼得直不起腰,只能半靠在儿子身上。
小鱼跳下车,跑到院门前,踮起脚够着门环,轻轻敲了敲。
“谁呀?”里面传来苍老但浑厚的声音。
“老爷爷,是鱼鱼!”小鱼奶声奶气地回答。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留着长须的老爷爷站在门口,正是小鱼梦里见过的那个!
白老爷子看见小鱼,愣了一下:“小娃娃,你是……”
“鱼鱼是林小鱼,这是鱼鱼的爹爹,腰疼得厉害。鱼鱼梦见老爷爷能治,就带爹爹来了。”小鱼一口气说完。
白老爷子看看小鱼,又看看疼得脸色发白的林大山,忽然笑了:“梦里来的?有意思。进来吧。”
院子里果然如小鱼梦里所见,晒满了各种草药。
白老爷子让卫国把林大山扶到屋里炕上,仔细检查了伤势。
“确实是陈年旧伤,”白老爷子说,“筋骨错位,气血淤滞。寻常治法只能止痛,不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