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扛着工具,一窝蜂往后山跑。
到了老虎崖下,看见那个汩汩冒水的泉眼,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水了!庄稼有救了!”
“小鱼呢?小鱼在哪儿?”
小鱼被林大山抱着,看见大家都来了,小脸上露出笑容:“叔叔伯伯,水出来了,可以浇地了。”
“小鱼!你是咱们村的救命恩人啊!”王老栓老泪纵横。
“快别这么说,”林大山连忙道,“大家赶紧干活,把泉眼挖大,修水渠!”
“对!干活!”
几十个汉子,抡起镐头铁锹,开始扩大泉眼。
妇孺们也没闲着,送水的送水,做饭的做饭。
小鱼被黄秀娥抱到安全的地方,但她不肯闲着,一会儿给这个叔叔送水,一会儿给那个伯伯擦汗。
“张伯伯,喝水。”
“哎!谢谢小鱼!”
“李叔叔,擦汗。”
“好孩子……”
一整天,老虎崖下热火朝天。
泉眼被挖成了一个小池塘,水越涌越多,渐渐蓄起了一池清水。
林有根指挥着大家修水渠:“从这儿往下挖,绕过这片石头,一直通到村东头的水田!”
“好!”
男人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
铁锹翻飞,泥土飞扬。
一条简陋但实用的水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
太阳快落山时,水渠挖到了村口。
“放水!”林有根一声令下。
泉眼处的汉子们扒开临时垒起的土坝,清水顺着新挖的水渠,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水来了!水来了!”
孩子们沿着水渠奔跑欢呼。
大人们站在田埂上,看着清澈的泉水流入干裂的田地,一个个眼圈发红。
“活了……庄稼活了……”张二婶抹着眼泪。
最先浇上水的是村东头的稻田。
干渴了三个月的稻子,贪婪地吸收着水分,卷曲的叶子慢慢舒展开来,虽然还黄着,但总算有了生机。
“不够,水不够,”林有根说,“咱们得排班,轮流浇地。先浇快死的,再浇还能撑的。”
“听村长的!”
从那天起,林家村开始了轮灌。
每家每户按照顺序,把泉水引到自家田里。
虽然水流不大,浇一遍要一整天,但总比干等着强。
小鱼每天都跟着爹爹去后山看泉眼。
泉水很神奇,白天晚上不停地涌,虽然流量不大,但源源不断。
“爹,水会不会累呀?”一天,小鱼蹲在泉眼边,小声问。
林大山笑了:“水怎么会累?”
“它一直流呀流,不停歇,”小鱼很认真,“鱼鱼怕它累了,不流了。”
“不会的,”林大山把女儿抱起来,“这是地下泉水,下面连着很大的水源,流不完的。”
“那就好,”小鱼松了口气,“庄稼宝宝还要喝水呢。”
几天后,泉眼的故事传到了公社。
公社书记亲自带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