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出什么事了?”
“村长,小鱼梦见土匪要来抢咱们村!”林大山急切地说。
林有根脸色一变,把两人让进屋。
小鱼把自己梦见的又说了一遍:土匪从后山来,绕过老虎崖,穿过密林,从村后偷袭,明天晚上到……
林有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鱼,”他蹲下身,看着小鱼的眼睛,“你确定是明天晚上?”
“嗯!”小鱼用力点头,“鱼鱼看见了,天很黑,没有月亮。”
林有根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
“这事不能大意。”他停下脚步,“我明天一早就去公社,报告派出所。咱们村自己也要准备,把民兵组织起来。”
他看向小鱼,“小鱼,你能不能把路线画出来?”
小鱼想了想,点点头:“能。”
林有根找来纸笔。小鱼趴在桌上,开始画。
画好了,她指着说:“坏人从这里走,从这里翻,从这里钻出来。”
林有根看着那张歪歪扭扭但异常清晰的地图,心里暗暗吃惊。
这孩子,不但能梦见,还能画出来?
“好!”他收起地图,“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有根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
派出所张所长听了他的汇报,又看了小鱼画的地图,脸色严肃起来。
“林有根同志,你确定这情报可靠?”
“确定!”林有根斩钉截铁,“我们村那个小福星,以前预警过山火、塌方、洪水,没有一次不准的!”
张所长想了想,当机立断:“好!我带人跟你去!设埋伏!”
当天下午,张所长带着五个民警,悄悄来到林家村。
林有根召集了十几个民兵,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李铁匠、陈大柱、王老栓的儿子都在里面。
他们聚在林家院子里,听张所长布置任务。
小鱼被林大山抱着,安静地坐在一边。
“根据小鱼提供的情报,”张所长摊开地图,“土匪明天晚上会从后山这条路过来,绕过老虎崖,穿过这片密林,从村后摸进来。”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咱们在这三个地方设埋伏。一队守在老虎崖,二队守在密林出口,三队守在村后。等他们进了包围圈,听我号令,一起动手!”
“是!”
大家齐声应道。
小鱼忽然说:“叔叔,坏人不止三个。”
张所长看向她:“不止三个?那是多少?”
小鱼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八个。有八个坏人。三个拿刀的,两个拿棍子的,三个空手的。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头头,瘦瘦的,脸上有疤。”
张所长眼睛一亮:“还有疤?什么样?”
小鱼描述着:“这边脸上,长长的,从眼睛到嘴巴。”
张所长倒吸一口气。最近县里通报的土匪团伙,头目脸上就有刀疤!
“小姑娘,你太厉害了!”他激动地说,“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从那天起,林家的院子成了临时指挥部。
民兵们进进出出,张所长和民警们研究地形,商量对策。
小鱼也不闲着。她抱着小灰,蹲在一边,时不时说一句。
“他们会在月亮起来的时候动手。”
“他们会先派人探路。”
“他们会从最黑的地方钻出来。”
张所长一条一条记下来,一条一条布置。
“太神了,”他忍不住对林大山说,“你家这闺女,真是宝贝!”
林大山憨厚地笑笑:“她就是想帮大家。”
“这哪是想帮,这是救命!”张所长感慨。
第二天晚上,天刚擦黑,埋伏就开始了。
民警和民兵们悄悄进入预定位置,藏在树丛里、石头后、草垛中。
小鱼非要跟着去。林大山拗不过她,只好把她抱在怀里,藏在村后一个安全的草垛后面。
“小鱼,别出声。”林大山小声说。
“嗯。”小鱼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爹爹的衣角。
月亮还没出来,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等了很久很久。
小鱼有点困了,但她强撑着不睡。她要亲眼看见坏人被抓住。
不知过了多久,后山方向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沙沙……”
不是风吹的,是人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小鱼一下子清醒了。她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黑漆漆的夜色中,几个黑影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八个!
他们鬼鬼祟祟地走着,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最前面那个瘦瘦的,就是梦里那个头头!
“来了……”小鱼小声说。
林大山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屏住呼吸。
八个土匪一步一步靠近。他们走到密林出口时,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刀疤脸小声问。
“对,翻过前面那道坎,就是村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回答。
“没人?”
“没有,探过了。”
刀疤脸一挥手:“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