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两家人见面了。

约在城里一家饭店，包了个小包间。

卫国和李娟先去接李娟的父母。

李娟的父亲李德厚，五十多岁，高高瘦瘦的，话不多。

母亲王秀芬，也是五十多岁，圆脸盘，笑起来很和善。

沈宏远和苏婉提前到了，点好菜等着。

小鱼也来了，穿着那件红裙子，扎着两条小辫子，抱着小灰。

小灰现在是大兔子了，抱起来有点费劲，但小鱼舍不得让它自己在家。

“爹，姐姐的爹娘来了吗？”

“还没，快了。”

话音刚落，包间门推开了。

卫国和李娟先进来，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妇。

“爹，娘，”卫国介绍，“这是李叔叔，这是王阿姨。”

沈宏远连忙站起来：“李大哥，王大姐，快请坐！”

李德厚有些拘谨地坐下，王秀芬也坐下，眼睛却一直看着小鱼。

“这就是小鱼？”她轻声问。

“对，这是小鱼。”卫国说。

小鱼抱着小灰，走过去，乖乖地叫了声：“叔叔好，阿姨好。”

王秀芬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好孩子……真乖……”

她想起女儿说的那些事，想起这孩子帮了卫国多少忙，想起她是全村人的小福星……

“阿姨不哭，”小鱼伸出小手，帮她擦眼泪，“鱼鱼在这儿。”

王秀芬握住她的小手，又哭又笑。

“好，不哭，不哭。”

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

沈宏远和李德厚聊工作，聊生活，聊得挺投机。

苏婉和王秀芬聊孩子，聊家务，也聊得热络。

小鱼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睛却一直看着大人们。

她看见李叔叔话不多，但每次看女儿的时候，眼里都是疼爱。

她看见王阿姨笑起来很和善，说话软软的，像娘一样。

她放心了。

吃完饭，沈宏远正式提出来。

“李大哥，王大姐，两个孩子的事，你们怎么看？”

李德厚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卫国，缓缓说：“卫国这孩子，我们挺满意。人踏实，有出息，对娟娟也好。”

王秀芬也点头：“就是有点远，怕娟娟想家。”

苏婉连忙说：“不远不远，北京到保定，坐火车也就几个钟头。以后常回去看看，你们也常来北京住住。”

王秀芬点点头，笑了。

沈宏远举起酒杯：“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两个孩子的事，就定下来了？”

“定了！”李德厚也举起酒杯。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小鱼在旁边看着，忽然举起自己的糖水杯子：“鱼鱼也要碰！”

大家都笑了，纷纷举起杯子，和她碰在一起。

“叮叮当当”一阵响，小鱼喝了一大口糖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从饭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娟父母要赶火车回去，卫国和李娟去送。

小鱼站在饭店门口，挥着小手：“叔叔再见！阿姨再见！常来玩！”

王秀芬回头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真招人疼。

送走他们，沈宏远抱着小鱼，往家走。

“小鱼，今天开心吗？”

“开心！”小鱼点头，“姐姐的爹娘好，大哥和姐姐好，鱼鱼开心。”

“那就好。”

“爹，”小鱼忽然问，“大哥结婚以后，还会住咱们家吗？”

沈宏远想了想：“会住在北京，但会经常回来看咱们。”

“那……那姐姐也住咱们家吗？”

“也住。”

小鱼点点头，认真地说：“那鱼鱼要把房间收拾好，给姐姐住。”

沈宏远笑了，把她搂紧。

“好，爹帮你收拾。”

晚上，小鱼趴在炕上，拿出图画本，开始画画。

她画今天的事：大圆桌，好多菜，大人们举着杯子，自己举着糖水杯子，和大家碰在一起……

画好了，她在下面写：

“大哥要结婚了。姐姐好，姐姐爹娘好。鱼鱼开心。”

写完了，她看着画，笑了。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她对着月亮小声说：“月亮，你保佑大哥和姐姐，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生好多好多小宝宝。”

月亮静静地挂着，像是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