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示意李怀德把手伸出来。
李怀德现在就是个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他呆呆地伸出手,任由那老头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林神医闭着眼,眉头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伸展开,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响,号个脉就像在破解世间难题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
李母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林神医,怎么样?我儿子他”
哎。林神医摇了摇头,满脸都是痛心的模样。
“少爷这是亏空得太厉害了。”
“房劳过度,心火过旺,肝气郁结,致使肾水枯竭,精元损耗。”
“这身体,都快被掏空了啊。”
他这话,比康和医院的张主任说的可直白多了。
李怀德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觉得自己最后那点儿遮羞布,就被这个老头在全家人的面前给扯掉了。
李母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尽管她也料到了是这个原因,但被一个外人这么直接说出来,她还是感觉脸上有点不光彩。
“那还有救吗。”李母焦急地询问着。
“救是能救。”林神医摩挲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得用强效药。”
“而且,光治少爷一个人还不行。”
他把目光转向了徐宝珠。
“少夫人的身体,也得一起调理。”
徐宝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老骗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徐宝珠故作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我身体很好啊,每年都体检的。”
“体检?”林神医冷笑了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凡人。
“西医那套东西,只能看个皮毛。”
“你身体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们什么都不懂。”
“少夫人,您把手伸出来,让老夫给您看看。”
徐宝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老骗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神医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和刚才一样,又开始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沉思。
徐宝珠能感觉到,他那粗糙干瘪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挲着,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过了半晌,林神医才松开手,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给李怀德看病时还要凝重。
“怎么样?林神医,我儿媳妇她”李母的心又悬了起来。
林神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少夫人的身体,是典型的宫寒之症啊。”
宫寒?
徐宝珠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她上辈子活到三十多岁,大姨妈准得跟闹钟一样,从来没痛过经,怎么就宫寒了?
这老骗子,真是张口就来。
“宫寒?”李母显然是听过这个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那是不是就很难怀上孩子了?”
“何止是难。”林神医的表情,夸张得像是在唱大戏。
“少夫人你这宫寒,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气已经深入骨髓了。”
“你这子宫,就跟个冰窖一样,别说种子了,就是铁树都开不了花啊。”
他这话说得,简直是恶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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