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甜食
高寒眸色微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苏妍病了,竟要取阿茵的血为药引?
他活至今日,从未听说过什么药方需以人血为引。
“需血入药一事,你可曾向府医求证?”他沉声反问。
苏茵怔了怔,原本忧切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缓缓摇头。
“我不曾问过府医,但当时母亲也在场,母亲和姐姐都是这般说,肯定不是骗我的。”
说罢,她面上担忧更甚:“大哥可知哪里能寻到蛇眼花?”
高寒看她全然信了的神情,心里一紧。
她竟是这般纯善。
昨日她去为劝苏妍,反遭香炉砸身,今日听闻说需自身血液为引也是毫不生疑。
若非身上有余毒,只怕她当真会割腕取血。
他不免为她担心起来,以她的性子,在这深宅之中,是会被人欺负的。
“此刻已经入夜,明日我去军营查问可有此物。”
他眉头微蹙,俯身看她,语气格外严肃,“但血引之事尚未证实,你切记不可擅自割腕取血。”
那郑重模样,仿佛稍不叮嘱,她便会做出傻事。
苏茵点头应下:“多谢大哥,我记住了。”
高寒仍不放心,又细细再三嘱咐,才让她离去。
送走苏茵后,高寒面色骤然转沉下,对身侧小厮景烛吩咐道。
“去查查,是否真的需要至亲之血为药引。”
景烛躬身回应:“是。”
不多时,景烛回禀:“少爷,府医今日确为苏大小姐诊过脉,但从未提及需要至亲的血为引。属下又问了门房小厮,今日并无外面大夫入府,看来此事是假的。”
高寒指骨蓦地收紧,眸底掠过寒意。
“再去细查,阿茵在苏家时,与苏妍关系如何!”
“遵命。”
这边,苏茵回到自己院子。
窗外依旧狂风呼啸,她推开窗,任风吹在自己脸上。
随后将手中丝帕递给秋实:“拿去处理了吧。”
为他拭汗的帕子,她不愿再留。
“是。”
翌日。
天边果然下起了雨,阴沉的天空,压抑的人喘不上气。
苏妍对镜理妆,收拾妥当后,提着亲手做的点心,撑伞出了院门。
昨日她得以解了罚跪,打听得知是高寒为她说情。
这位大哥向来端肃寡,鲜少过问后宅琐事,竟愿为她开口,想来待她终究不同。
此等机会,岂能放过?
若能说动高寒将苏茵逐出府去,往后便再无后顾之忧。
行至寒松院外,苏妍尚未开口,便见一道墨色身影自雨中而来。
苏妍心中一喜,连忙俯身行礼:“大哥万安。”
高寒驻足,目光淡淡扫过她:“有事?”
语气虽是平常,却无端令苏妍心下一紧。
“我来谢过大哥,前日我行事荒唐,受祖母责罚,昨日得知是大哥为我说情,心中感激。”
说着,她将食盒递上,眸中含笑,“这是我一早亲手做的点心,望大哥莫要嫌弃。”
她抬眸望去,满眼期待。
高寒却只静静看着她,视线在她与食盒之间微微停留。
清早便能起身做点心,看来病得不重。
既无大病,何以谎称需要至亲的血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