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寒心里,你与他人不同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身后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喝止。
“住手!快住手!不许动我的宝贝金孙!”
老夫人步履生风地冲进祠堂,直径掠过一旁行礼的苏茵,看都没看一眼。
她一把夺过高致手中的长鞭,狠狠扔在地上。
“你给我住手!谁准你这么打他的?!”
说罢,她转头看向高晏,只见他背上已布满道道血痕,顿时心疼得落下泪来,颤声道:“乖孙儿,疼坏了吧”
高晏趁机挣开小厮的束缚,跪走几步,一把抱住老夫人的腰,哭诉道。
“祖母,您若再晚来一步,父亲怕是要打死孙儿了父亲娶了新妇,有了女儿,便不再疼儿子了。祖母,这世上只有您还疼孙儿,若是连您都不要孙儿,孙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哭得凄切哀恸,字字句句都戳在老夫人的心坎上。
老夫人听得心如刀绞,转身便给了高致一记耳光。
“混账东西!他是你儿子,是你唯一的亲生骨肉!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高致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怒道:“母亲!您可知他做了什么?”
“不管他做了什么,你也不能这般往死里打!”老夫人厉声打断他,
“是不是苏氏撺掇的?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面上装得和善,背地里净吹些歪风!这等下作手段,竟敢用在我金孙身上?我绝饶不了她!”
“母亲,此事与落梅有什么关系,是他”
“你闭嘴!你们才成婚几日,你就这般护着她?若是哪天她让你除掉晏儿,你是不是也照做?!我告诉你,再让我瞧见你动我孙儿一根手指头,就别认我这个娘!”
老夫人说完,转身去扶高晏。
他挨了几鞭,背上皮开肉绽,血迹斑斑,此刻竟浑身无力地靠在老夫人身上,一副虚弱至极、气息奄奄的模样。
高致看在眼里,只能暗自握拳。
这儿子自小在边关军营长大,受过的伤、挨过的打,哪一次不比这严重?
何时这般娇弱过?分明是装的。
可母亲正在气头上,他无法再动手。
然而高晏偷窥纪府小姐更衣一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不止高寒向他禀报,连摄政王也侧面试探了一句,虽未明说,却是警告: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这孩子若再不严加管教,就真的毁了。
老夫人心疼孙儿,想亲自搀扶,奈何年迈体弱,撑不住高晏的重量,只得交由小厮扶着,自己紧跟在旁。
苏茵刚才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
老夫人不明就里,认定高晏受罚是苏落梅背后挑唆。
若再往这上头引,苏落梅在将军府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只要他们不好过,她便痛快。
思及此,苏茵快步跟上老夫人。
待高晏被送至清风院,府医入内诊治后,她悄然走到老夫人身旁,轻声道:“祖母莫要担忧,三哥定会平安无事的。”
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连带着对苏茵也生出几分迁怒,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苏茵面露忧色,垂首道:“孙女方才见三哥受刑,心中难安,又见祖母如此担忧,更是痛心。不知能为三哥做些什么,只求祖母准许,让孙女去小佛堂为三哥祈福,盼他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