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却是一怔,脱口而出道:“我岂会做药膳?”
苏落梅愣了愣,“两年前,我风寒伤了身子那回,你不是给我做过药膳吗?怎么不会了?”
苏妍眉心拧住,仔细回想。
苏落梅心里蓦地一紧,阿妍怎么会不记得?
难道不是她做的?
这念头刚闪过,苏妍便恍然道:“啊,我想起来了,没想到那么久的小事,母亲还记得。”
苏落梅嘴角浮上笑意,她就说只有阿妍最孝顺,怎么可能不是阿妍做的。
苏妍到底没说出真相,那药膳根本不是她做的,而是苏茵。
可她如今是将军府大小姐,双手何等矜贵,怎能为了讨好旁人而下厨做羹汤?
“母亲这法子行不通,”
她摆了摆手,转而压低声音,“不过,女儿倒另有一计。”
“什么计?”
“母亲附耳过来。”
宁院。
秋实一见苏茵回来,急忙迎上前,“小姐,您没事吧?”
苏茵摆摆手,“无事。”
秋实不放心,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确实无恙,才松了口气。
“真吓坏奴婢了,还以为是您私自出府的事被发觉,老夫人要责罚呢。”
苏茵笑了笑,想责罚她的可不是老夫人,而是苏落梅。
“刚才苏妍可是去了寒松院?”苏茵问道。
秋实扶着她进屋,点头道:“是,大小姐是去了,但没进院子门。大少爷倒是出来见了她,只是奴婢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过看大小姐离开时的脸色很不好看,想来是大少爷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苏茵了然。
想来是因庆功宴那夜苏妍被当作刺客带走,是高寒出面救下,她便以为高寒待她不同。
却不知那背后还有自己的推波助澜。
不过,误会了也好。
误会越深,将来真相揭开时,才越难堪。
翌日清晨,苏茵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起身准备药膳。
昨日骗苏落梅说两千两都买了食材,自然是假的。
只要在膳中加上少许青粟花,便是一碗白粥老夫人也喜欢吃。
她将备好的食材放入炖盅,便守在炉前盯着火候。
大厨房的李婆子将包子摆上蒸屉,净了手走过来。
“二小姐,这药膳还得炖些时候呢,老奴帮您看着火吧。您先去歇歇,好了我去唤您。”
苏茵摇头,“这是给祖母和三哥的,我得亲自看着才安心。”
李婆子却格外坚持:“二小姐孝心感人,可您眼底下都有乌青了,要是老夫人瞧见,定要心疼的。您就去旁边歇歇,老奴替您看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叫您,绝不误事。”
苏茵拗不过她的热心,只好道:“那便有劳了,切记要用小火慢炖。”
“您放心,老奴知道。”
待苏茵转身离开厨房,李婆子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下去。
她瞥了眼四周,见众人都在忙,无人留意这边时,她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小纸包,将里头的药粉尽数倒进了炖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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