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彻底陷进去了
紫藤院传话来时,苏落梅正在房中陪高致用晚膳,虽不知缘由,但仍放下碗筷匆匆赶去。
刚踏入紫藤院,一眼便看见本该在祠堂罚跪的苏茵,此刻却静静立在门边。
苏落梅走到她身侧,低声质问:“你怎么在这?”
苏茵垂眸不语。
苏落梅踏入内室,行礼问安:“母亲唤我何事?”
老夫人缓缓饮茶漱口,身旁的黄嬷嬷却没立即递上痰盂。
苏落梅见状,忙上前端起痰盂,亲手接过老夫人吐出的漱口水。
老夫人拭了拭嘴角,问道:“阿妍跪祠堂,是我罚的?”
苏落梅一怔,随即应道:“不是,是今日广阳侯府一事阿妍觉得有愧于将军府,自愿领罚。”
“既然是自愿,那你为何让阿茵一起跪?你不知道她每日清晨要为我准备药膳?若她去跪祠堂,那药膳谁来做?”老夫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落梅顿时明白,是苏茵告了她的状。
她强压下心头怨怼,含笑回道:“母亲息怒,是儿媳思虑不周。只是广阳侯府之事并非阿妍一人之过,儿媳以为既要领罚,也该两人一同才显公允。”
“可阿妍跪祠堂并非为此事受罚,而是自愿。若按此理,假若阿茵自请杖责二十,莫非阿妍也得一同受着?”
苏落梅哑然,若是阿茵自请受杖,她怎舍得让阿妍陪同?
她偏心到了骨子里,自己却从未察觉过。
“阿妍自己要跪,那便让她跪,阿茵明日还要给我做药膳,她便不跪了,回去吧。”
“是!”
苏落梅急匆匆而来,挨了一顿训斥悻悻离去。经过苏茵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室内安静下来,黄嬷嬷奉上一盏新沏的安神茶。
“二小姐是个可怜人,夫人是个偏心的,好在老夫人护着,不然今日免不了这一顿责罚。”
老夫人神色淡漠,浅呷一口茶道:
“苏氏偏心是她的事,这两个孩子都并非高家血脉,偏疼谁到底与我没关系,我护着她不过是看在她还有点用,用了她做的药膳,确实感觉身子骨硬朗了些,不然我何必多此一举。”
黄嬷嬷赞同:“二小姐今日之举,意在求得老夫人庇佑。老夫人既如她所愿,她日后自当感恩。”
老夫人合上眼,由着丫鬟给她做睡前按摩。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生事端,便算知恩了。”
这边。
苏茵随着苏落梅一道出了紫藤院,不出苏茵所料,果然刚出了院门,苏落梅就拉她到了一侧角落。
还没开口,苏落梅便狠狠的拧了她一下。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白眼狼?生养你一场,不知感恩便也罢了,竟还学会告状了?!你若能有你姐姐一半懂事,我也省心些。”苏落梅压着声音,字字怨愤。
苏茵疼得缩了缩胳膊,眼眶微红,
“母亲罚我,不过是因姐姐跪祠堂,您心中不忿,要我一同受罚,可我何错之有?广阳侯府一事又并非我的错!”
“你还学会顶嘴了,你”
苏落梅话没说完,苏茵直接伸出手,微弱的烛火下,能看出她掌心一片红痕。
“今日之事我也想问,姐姐为何推我?若我真有错,甘心受罚。可我是被推倒在地的那一个,姐姐触了侯府忌讳,但我也是受害者,母亲为何从不问问我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