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高寒看她模样,显然是生气了,她竟为了齐桓,如此与他置气?
那人在她心中,就这般要紧?
“齐桓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你以后莫要在与私下来往?”高寒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尽量放缓声音。
刚才他步入小院的瞬间,就闻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似是尸体腐烂的气味,但当时他心系苏茵,没有深究,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奇怪。
更何况齐桓每次都偷偷约见阿茵,显然并非君子所为,这样人的不知道藏着什么歹心。
但他好心相劝,苏茵却似是不领情,只垂着眼,她气呼呼的继续揉着自己手腕。
“我与他来往不正是大哥默许的么?”她忽地抬眸,语带委屈,更有一丝埋怨,
“自上次之后,大哥明明答应不再疏远我,可做到了?我次次去寻大哥,大哥不是身在军营,便是正在沐浴,明显是为了躲我。”
她喉间哽咽,泪水滚落,那强撑的倔强瓦解,只剩满眼委屈:“既然大哥愿见我与旁人走近,我便如大哥所愿,为何如今大哥还是不满意?”
高寒心口骤然一紧。
是了,这段时日他知晓齐桓频频邀约,却从未阻拦。他只想借此分散她的心神,教她那份不应有的情愫渐渐淡去。
可听她此刻所,竟似在赌气,在埋怨他为何疏离。
这念头一起,心便不受控地激荡起来。他本该怕她仍存着那份心思,可心底深处,却又隐隐盼着,又或者,他根本是贪恋那份特殊的情意,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他指骨收紧,为她递上一方帕子,“我并非有意疏冷,只是”
见他听闻,苏茵眼睫轻颤,泪珠再次滚落:“只是什么?”
那日是她醉酒之后说的喜欢,此后她没有再说一句,或许她已经不记得了。
这话在喉间滚了几滚,终是咽了回去。
他只重复道:“齐桓并非正人君子,你以后离他远点就是。”
苏茵垂下眸子,没接他的帕子,而知从袖中取出自己擦起眼泪来。
“齐桓不是,大哥而无信,大哥也不是。”
高寒:“我”
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确实是他不好。
苏茵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高寒只道她是气自己这几日的冷淡,并不知道苏茵生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本是计划好的,引诱齐桓将她带去私宅,依齐桓怪癖心性,多半会提出那荒唐要求。
届时她只需顺势而为,等他亲自将密室打开。
时辰也是算好的,让秋实在侧门等候,借迟迟未归的由头引高寒来寻。
不曾想他竟去的那么快,生生搅乱了她的计划。
苏茵越想越是生气,她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高寒被她这含嗔带怒的一眼瞪得心头一跳,那熟悉的悸动再次翻涌。
她竟因自己的冷淡气成这样,那她对自己的心意,原来是这么认真。
因为自己的疏冷,她故意赌气接近齐桓,若是日后自己再疏冷她,谁知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归根结底,是他的错。
“阿茵。”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未曾有过的歉意,“是我不好,不该冷着你的,原谅大哥这一回,可好?”
苏茵微微一怔,未料到他这般直白的道歉,片刻后,她才低低应声:“若大哥再而无信,我便真的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