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执意与齐桓议亲,是真的伤了大哥的心了。
他竟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阻拦,甚至不惜动用职权
这份深情,沉重得让她无措,可她心里,终究只有齐桓一人。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齐桓有事,高寒这里打听不到消息,她便出府去找了齐暖。
刑部大牢。
齐桓满身伤痕被捆在架子上,鹤翎羽来的时候,不由感叹高寒下手是真的狠。
只是这念头刚起,旋即又被另一股更为强烈的情绪覆盖,他如此大动干戈,说到底,是为了苏茵。
这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厌烦。
“下官参见摄政王!”
刑部张大人听得禀报,连滚爬爬地赶来,额上冷汗涔涔,不知这位煞星为何亲临至此,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王爷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此处污浊,恐污了您的眼”
“清场。”
鹤翎羽看都未看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目光始落在刑架上的齐桓身上。
张大人如蒙大赦,只要不是来查办自己的就好!
他忙不迭挥手,厉声喝道:“都退下,全部退下,没有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狱卒们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张大人自己也躬着身,倒退着迅速消失。
零九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鹤翎羽身后。
鹤翎羽拂袍坐下,玄色的衣料在昏暗火光下流泻着冰冷的光泽。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齐桓满身的伤痕,缓缓开口,
“三年前广阳侯府深陷赈灾款贪污案,是本王出面,才让侯府全身而退。今日亦然,只要你将昨夜之事和盘托出,本王亦可保你平安。”
齐桓闻,缓缓抬头,带着满眼不服对上鹤翎羽的视线。
就差一点,昨夜他几乎就要成了。
都是高寒,那个该死的高寒,坏了他的计划。
他再度垂下头,咬紧牙关。
没有摄政王,广阳侯府也自有办法救他出去,一旦脱身,他,趁机扳倒侯府,也不是没有可能,侯府百年世家一夜之间沦为众矢之的,世子真想亲眼见到那般局面?”
齐桓浑身一颤,骤然想起三年前领安侯府覆灭的景象,赈灾案发,满门流放,街头巷尾唾骂不绝,老侯爷在狱中羞愤自尽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在广阳侯府身上。
他再一次抬起头时,眼底多了几分屈服。
“我说。”他喉咙干涩,声音嘶哑,
“若我全说了,王爷真能保我、保侯府无恙?”
只要还能活着出去,那些人皮画总还能再制。
苏茵答应他的事,也还能继续。
而高寒,他一定要他死。
鹤翎羽未答,只轻轻抬了抬指尖,示意他说下去。
“我与苏二小姐,本是两情相悦。可家中定下的,却是我与苏大小姐的婚事。昨夜我传信入将军府,邀二小姐私下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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