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为男子身,却是女儿心
苏妍一怔,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大胆。
在苏妍瞧不见的地方,苏茵暗暗扯了扯高寒的衣摆,低声道:“大哥,不要。”
高寒侧眸撞上她泛红的眼睛,心想刚才苏妍都欺负她那般狠了,她还是如此心善。
若非苏落梅在此,若非下人瞧着,他势必要给苏妍一些颜色瞧瞧。
车帘被放了下来。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母亲,今日您回伯府,我已禀过父亲,由我护送你们前往。”高寒转向苏落梅,“母亲请上车。”
他唯恐苏妍到了伯府仍为难苏茵,这才一道跟来。
这一幕落在苏妍眼中,却成了他对她的死缠烂打。
众人上了马车,高寒骑马在前面引路。
马车内,苏落梅见女儿面色难看,低声问道:“阿妍,怎么了?”
苏妍怎好意思说高寒这般作为都是为了她,只含糊道:“母亲为何让他跟着?他分明居心不良。”
坐在一侧的苏茵心头微紧,下意识抬眸看向苏妍。
苏落梅温声道:“高寒是将军府长子,由他护送,正显将军府对我们母女的看重,你外祖见了,也欢喜。”
“可他意在”最后一个“我”字,苏妍终未出口。
不过苏茵看她的神色,也猜出了个大概,她怕是觉得高寒做的种种是喜欢她吧。
思及此,苏茵垂下眸子,强忍着没笑出声。
这样也好。如此,她便不会疑心自己与高寒了。
待高寒对她攒够了不满,彻底发作那日,她才会知晓自己今日的念头,有多可笑。
苏落梅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却也无心深究,眼下还有另外的一件要紧的事。
她瞥了一眼安静坐着的苏茵,压低声音道:
“阿妍,最近京城的流你也知晓,老夫人动了大怒,我也让将军想法子压下此事,可这流却如长了翅膀一样压不下来,所以此行回去,我与你舅舅商议过了,唯今之计,便是与你表哥苏绍议亲,以此婚事,方能压下那‘克夫’的谣。
苏茵佯装没听见,但苏绍二字入耳,她心里还是不由一紧。
前世她被关进铁笼,供世家子弟赏玩取乐时,苏绍也在场。
他痴迷戏曲花旦,竟将她捆在木架上,描眉画眼,扮作花旦木偶。
整整五日,绳索未松,直至咽气前,脸上仍是那浓艳戏妆。
在那宴会的上的事情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仇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妍闻立刻拒绝:“母亲,我怎能与表哥定亲?我不”
如今她可是将军府的嫡长女,虽不是亲生,但名头在这摆着,任谁也不敢低看她一眼,她如此身份的人怎么能嫁给区区伯府之子。
苏落梅打断她道:“并非真定亲,只是借议亲之名,平息流。齐桓之事已无转圜,若为此赔上你后半生,太不值当。唯有说你本就与苏家议亲在先,并非齐桓,才能从根上化解。待风头过了,母亲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苏妍抿唇不语,回想这几日流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滋味,终是垂下眼眸。
广阳侯府一直没有动作,怕是真的害怕齐桓一事牵扯到侯府身上,以此与他划清界限。
她已经尽力了,可改变不了齐桓被流放的命运。
这一切都怪高寒,不怪她。
没有拒绝就当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