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罚跪祠堂
本是前往静安寺的马车,折返了回来,行驶到将军府门外停下。
苏落梅先行下了马车,然后亲自搀扶老夫人下来。
“母亲,刑部有犯人逃脱,城门封锁,儿媳已派人去广阳侯府传话,今日怕是去不成了,咱们改日再去静安寺上香祈福吧。”
老夫人轻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下人将备好的香烛供品搬回府内。
苏落梅搀着老夫人,沿着青石小径往紫藤院走去。
这个儿媳,是儿子年少时便倾心的人。
如今虽嫁过人,还带着一双女儿,儿子却执意迎娶,情深如旧。
老夫人心里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得认了。
“等你熟悉了府中诸事,这掌家之权,终归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老夫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多谢母亲信任。”苏落梅恭顺应道。
“你也知道,晏儿与他上头两个哥哥不同,宴儿是将军府嫡亲的血脉,你既做了他的母亲,便要多费心”
“啊——!”
老夫人教诲的话还未说完,一声尖锐的惊叫便从后院厢房方向传来。
众人脚步一顿。
老夫人眉头蹙起:“什么声音?”
“听着像是从那边厢房传出来的。”黄嬷嬷指向东侧的一排屋子。
老夫人面色一沉。
今日没能去了静安寺本就心情不悦,府中下人竟敢趁他们不在,如此喧哗放肆。
她当即转了方向,朝厢房走去,苏落梅与黄嬷嬷连忙跟上。
“砰”的一声,老夫人怒气冲冲地推开门。
屋内景象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高晏站在床边,左脸颊上赫然一个鲜红的掌印。
而床榻之上,苏妍发髻凌乱地蜷坐一角,面色煞白,写满了恐惧。
苏落梅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阿妍!你们这是”
话到一半,她猛地收声,迅速回头对门外的丫鬟婆子厉声道:“都退下,不得靠近此处!”
下人虽不明所以,但听到那声“阿妍”,再瞥见屋内情形,心中已猜到大半,个个噤若寒蝉,低头快步散去。
待房门紧闭,屋内只剩下几人。
老夫人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周,并无特殊气味,床褥虽乱,却也不见真正不堪的痕迹。
她心中稍定,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压低了声音,目光如刀看向苏妍:“你你怎敢如此不知廉耻?!”
这斥责,全然冲着苏妍而去。
高晏是将军府独苗,是她的心头肉,她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即便知晓孙儿偶尔与丫鬟有些首尾,在她看来,也不过是男子血气方刚,正常之事。
但这绝不能成为苏妍蓄意勾引的借口!
老夫人看着高晏脸上的红肿,心疼得手都微微发颤。
她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孙儿脸颊:“疼不疼?”
高晏立刻顺势垂下头,眼底阴鸷早已消失,换上十足委屈又可怜的神情。
“祖母,孙儿冤枉!我不知她为何在此,进来查看时她便躺在床上,我想看看她是否不适,谁知她醒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还骂我图谋不轨祖母,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他三两语,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全然成了无辜蒙冤的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