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雪在听到顾寒声的话,眼中没忍住露出不屑,扁了扁嘴小声嘀咕。
“语气可真大,家属院的房子紧俏得很,又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申请。”
在去参加联谊的时候,她调查过了部队里的情况,部队的家属院,只有干部才有资格申请。
自己男人在部队里级别比顾寒声还大,家属院的房子又那么紧俏。
就算有空房也是要他们挑剩下,顾寒声他们才有资格挑选。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远万里跟着赵胜利前往边疆。
边疆条件虽然艰苦,可部队军人福利很好,除了定额分配粮食外,还有一些普通人没有商品票。
过年过节还会有肉和礼品发,更重要的是有房子住。
她也正是了解到这点,才不惜放低身价嫁赵胜利。
嫁人总比去乡下受苦强。
她的声音本就又尖又犀利,哪怕压着嗓子说话,在窄小的座位里,对面还是会听到。
赵胜利没想到她会说这种刻薄的话,有些生气推了推她。
“佳雪,你干什么呀?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怎么了?事实如此还不让人说了。”沈佳雪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不服气地瞪向夏梨芝。
夏梨芝正靠在舒服的军大衣上,手上拿着洒了几滴风油精的手帕。
火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路了,车身摇摇晃晃,缓慢前行。
封闭的车厢里充斥着汗味,脚臭味,鸡鸭屎的味道。
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她实在受不了,只能努力让自己睡着。
正在跟气味斗争的夏梨芝,根本没心思管沈佳雪说什么。
顾寒声发现了她脸色不太好,把军用水壶递过去,“要不要喝点水,我在里面加了点白糖。”
夏梨芝摇了摇头,她现在需要透透气,“我去趟卫生间。”
顾寒声赶紧起来,让出过道让她过去,紧跟在她身后,“我跟你一起吧!”
沈佳雪望着她那娇滴滴的背影,没好气吐槽,“顾寒声同志怎么娶了这个玩意,娇气的样子跟那资本小姐差不多。”
“你能不能消停点,不要再说了。”赵胜利担心她再说下去,自己回去说不定被穿小鞋。
顾寒声可是自己领导,若不是他交代了不能对外声张,他早就跟沈佳雪说明情况了。
沈佳雪没有听懂赵胜利的暗示,还以为自己老公做事低调。
尽管不高兴,但是她还是乖乖地抿着唇点头。
火车厕所一节车厢才有一个,夏梨芝等了很久才终于顺利进去。
结果她刚进去就被一股臭味袭击,让她没忍住干呕起来。
厕所在两节车厢中间,蹲坑下是一条漏风的缝,缝下面还灌着风。
车身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臭味顺着袭来。
夏梨芝感觉胃在翻滚,她忍着恶心赶紧闪入空间。
回到空间的那一刻,她感到呼吸都顺畅了。
想到这趟旅程需要七天六夜,她就忍不住叹气。
坐七天她还能强忍,但是车厢里的臭味,她实在受不了。
如果能换张卧铺票就好了,可是卧铺票早就卖完,除非有人愿意跟她换。
想到此,夏梨芝赶紧来到透明面板面前,打开上面的商城,寻找符合这个年代的商品。
她打算先把东西带出去,寻找机会找人换票。
找了一圈,她挑选了一双友谊商定的尼龙袜子,这种袜子一双需要15元。
友谊商品主要针对华侨同胞和外国友人,普通人连商场都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也需要外汇徊拍芄郝蚶锩娴纳唐贰
除了袜子外,她还挑选了羊毛围巾和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