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负责给下放人员上课的教员,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幕。
夏梨芝并没有起来,而是保持姿势坐在地上,委屈瞪向王建军。
“同志,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刚才对我动手动脚。”
就在所有人围过来看热闹的时候,刘丽丽早已经站在大门旁,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女儿身上时,她飞快转身离去。
母亲离开的背影,也让夏梨芝松口气,只要有人去通知顾寒声,那她就会没事。
“好你个狗资本,既然污蔑我,老子弄死你。”王建军听到夏梨芝这话气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扬起手就要落下。
“住手!建军,你在做什么?怎么能随便打人?”教员同志实在看不下去,赶忙上前阻止。
王建军被夏梨芝的话气糊涂,喘着气指着她,“这女人是资本家的女儿,不但如此,她还偷了李主任的研究成果。”
“天啊?怎么会这样?看着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做这种敌特才会做的事情。”
“这孩子长得跟夏教授好像,该不会是他的孩子吧?”
“这种破坏组织的人就应该游街扇嘴巴,再把她送去蹲篱笆。”
随着周围咒骂的声音渐渐响起,王建军越发有了底气,嚣张地双手抱胸盯着夏振东。
“狗资本,这是你女儿吗?没想到老的这副德行,小的更胜一层楼,不愧是吸血虫,就应该去扫牛粪吃狗屎。”
夏梨芝脸色一冷,冷笑警告,“同志,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伤害军人家属可是重罪。”
“重罪?哈哈哈,要去蹲篱笆的人是你,你别以为耍点手段就能蒙混上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那点背景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待会我就写报告交给部队,到时候你还是不是军人家属还未必呢!”
王建军嚣张跋扈地仰头大笑,丝毫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甚至还洋洋得意地说。
“说不定到时候领导们还会奖励我举报有功,给我发锦旗呢!”
这番作死的论,让夏梨芝没忍住低头嘲笑起来。
正当她还想开口反驳时,父亲突然将她按住,不让她再开口。
停顿片刻,夏振东缓缓站起,扶了扶裂开的眼镜,慢条斯理解释。
“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不是我女儿,不过我们已经登报断亲,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很恨她,要不是她举报我的文章,我们两口子就不会在这里,这种大义灭亲的人怎么会是我女儿。”
“登报断亲哪又怎么样,她身上还流着你的血,更何况……她偷东西,人赃俱获,这是无法抵赖的事实。”
王建军没想到两人之间已经撇清关系,心虚地梗着脖子调转矛头。
“敢偷李主任的研究成果,确实不能忽视,你带她去小黑屋,我去找人把她绑起来送去公安局调查。”
教员十分相信这批从京海来的知青,他们有文化有眼见,又是在红色文化下长大的孩子,他们说的话绝对没错。
夏梨芝只是静静看着王建军表演,并未作丝毫反驳和解释。
她现在越狼狈越委屈,待会真相大白之后,对王建军的惩罚就会越重。
有时候反击并不是只有正面冲突,所谓柔能制刚,弱能制强,偶尔地示弱也能有很好效果。
“好,我……”
“梨芝。”
就在教员准备出去时,正好撞到匆忙跑过来的顾寒声。
“顾……”
顾寒声直接推开教员,神色紧张地来到夏梨芝面前,“怎么样?有没有受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