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淑兰被停职调查后,农科院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许多。
夏梨芝趁热打铁,严格按照项目管理细则推进冬小麦抗寒育种试验。
她事事亲力亲为,带着梁春凤和叶慧芳等人起早贪黑地泡在试验田里。
郑局长和王主任多次来视察,都对试验进展赞不绝口。
夏梨芝的名字,连同她主持的冬小麦项目,被写进了市里的农业工作简报,获得了上级领导的通报表扬。
一份沉甸甸的《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送到了夏梨芝手中。
就在事业蒸蒸日上时,一个更令人激动的消息传来。
腊月二十八,农科院放了假。
街上已经有了年味儿,副食品商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揣着副食本,盘算着能买多少凭票供应的花生、瓜子。
家家户户门口贴上了红纸黑字的春联,小孩子们穿着难得的新棉袄,追着跑着放小鞭炮。
夏梨芝和周爱华、顾成阳一起回到了部队大院过年。
刚进大院门,就被眼尖的嫂子们围住了。
“哎哟!咱们的小麦专’回来啦!”马秀芳嗓门亮,这一喊,好些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胡月娥拉着夏梨芝的手,眼圈有点红,“梨芝,你可回来了!听说你在农科院干得那么好,俺们这心里都替你高兴!”
“就是就是,”另一个嫂子凑过来。
“你当初让秀芳和月娥搞的那个缝纫班、编织班,可帮了俺们大忙了!
现在俺们不少人都会做衣服、勾线活儿,家里孩子穿得立整了,还能接点零活贴补家用,这日子都有奔头了!”
夏梨芝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心里暖烘烘的。
她注意到,很多嫂子们的精神面貌确实不一样了,眼神里有了光,说话也更有底气。
“快看看,俺们给你准备了些啥!”
马秀芳说着,和几个嫂子七手八脚地把一堆东西塞到夏梨芝怀里。
夏梨芝一看,鼻子顿时就酸了。
全是给小宝宝准备的东西!有用崭新柔软棉布做的小衣服、小裤子,针脚细密匀称。
有勾着漂亮花纹的小鞋、小帽子;还有用旧毛巾改的尿布,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这……这太让你们破费了……”夏梨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破费啥!”胡月娥爽利地一摆手,“布头是俺们从缝纫社讨来的边角料,棉花是自家种的,就是费点工夫。你为咱大院做了那么多,这点心意算啥!”
“梨芝,”马秀芳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过来人的笑,“你怀着身子,又是头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俺们!顾副营长不在身边,有啥重活累活,吱一声就行!”
就在这浓浓的年味和温情中,一个更令人激动的消息传来。
大年初五,夏梨芝接到了王书记从京北打来的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王书记的声音带着喜悦:
“梨芝同志吗?给你拜个晚年!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父母的问题组织上已经重新审查清楚了,他们获得了回城资格,户口和工作都能恢复!
组织上考虑到你这些年在边疆的突出表现,特别是这次冬小麦项目的成功,特批你随父母一同调回京北。
安排到京北农科院继续从事科研工作!调令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