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工装,脸上沾着机油,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你怎么在这?"夏景山愣住了。
纺织车间和机加工车间隔得很远,苏玉梅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调岗了。"苏玉梅低下头,"申请来了机加工车间当学徒。我想......想学门手艺。"
夏景山心里一震。
机加工车间又累又脏,很少有女工愿意来。
苏玉梅这么做,明显是为了他。
"胡闹!"他忍不住提高音量,"这活又苦又累,你一个女同志凑什么热闹!"
苏玉梅抬起头,眼神倔强,"女同志怎么了?现在都讲男女平等。我就想学技术,不行吗?"
两人正僵持着,车间主任走了过来,"哟,景山,欺负新来的小学徒啊?"
夏景山有口难辩,只能闷头继续干活。
余光却忍不住瞟向苏玉梅。
此时的她正认真地跟着老师傅学磨刀,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晚上回到家,夏梨芝点上煤油灯,迫不及待地将顾寒声拉到里屋。
她从帆布包里小心取出用牛皮纸包裹的档案资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摊开。
"寒声,你看这个。"
她指着扉页上清秀的签名,林清音三个字在煤油灯下格外清晰。
"今天在整理废弃档案时,从一个掉底的旧木箱最里层发现的。"
顾寒声接过档案仔细端详。
当他翻到项目组合影时,目光停留在那个扎麻花辫、笑容温婉的姑娘身上,眉头突然紧锁。
"这个林清音...妈交给我日记本里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这个日记本记录了一些种植技巧,她让我带给你,说是看看能不能给你排忧解难。"
他起身从行李袋深处取出一个用军绿色布包裹的笔记本,快速翻找着。
"对,就在这里:清音今日又熬夜记录数据,劝她也不听,真是个倔脾气。"
夏梨芝接过日记本,手指轻抚那行褪色的字迹,日记里面还夹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清音的眉眼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与她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几乎如出一辙。
第二天一早,夏梨芝借口需要核对历史数据,再次进入档案室。
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她终于在一个标着1966年人事调动的档案袋里有了发现。
一张泛黄的调令显示,林清音在项目中断后被调往西北某偏远实验站,而批复签名处赫然是颜建国,颜淑兰父亲的名字。
之前她听过大哥提了一嘴,说是颜淑兰不是李国庆的亲生孩子。
而是吴丽娟姐姐的女儿,她母亲难产去世,父亲颜建国因为在一次任务中救人牺牲。
颜淑兰当时还小,吴丽娟看她可怜就带回家当亲生女儿照顾。
为了给老颜家留下血脉,就连名字也没有给她改。
怪不得颜淑兰能可以一路开挂,原来是因为受到她父亲之前的关系才会这么顺利。
想到此,她继续往下翻找。
结果,她意外发现在一份破损的会议记录背面。
有用铅笔写下的一行小字:七月十五日,试验田东南角第三畦,特殊标记。
"这正是老马头指出那株特殊麦子的位置”。
事情变得越来越匪夷所思了,完全超出她的所知的范围,这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她必须沿着这条线索往下查看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