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头拍拍胸脯,“夏主任你放心,我老马在试验田守了二十年,还没丢过一株苗。我把我家大黄牵来,晚上就拴在田边。那狗厉害,生人靠近就叫。”
“那就麻烦您了。”夏梨芝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这点钱您拿着,给大黄买点好吃的。”
“这可不行!”老马头连忙推辞,“夏主任您这是瞧不起我老马。您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要钱。”
推让半天,夏梨芝只好作罢。
但她心里清楚,光靠老马头和一条狗,还不够。
晚上回到家,她把事情告诉了顾寒声。
“档案失窃,试验田也可能有危险。”顾寒声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我找两个退伍的战友,让他们晚上在试验田附近转转。都是信得过的人,身手也好。”
“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他们都安置在城里,正愁没活儿干。我让他们装作夜班工人,在附近工厂值夜,顺便照应一下。”
有顾寒声安排,夏梨芝心里踏实了些。
但她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除。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或者是那股势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绝密档案。
能调动资源对夏家步步紧逼,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果然,三天后的深夜,出事了。
凌晨两点,夏梨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外是顾寒声的一个战友,叫大刘,浑身是土,额头还有擦伤。
“嫂子,有人摸进试验田了!”
夏梨芝心里一紧,披上衣服就往外跑。顾寒声也醒了,抓起外套跟上。
试验田边,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老马头牵着大黄,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对峙。
那男人三十来岁,穿着旧工装,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旁边地上,倒着几株被砍断的麦子。
“怎么回事?”夏梨芝冲过去。
“夏主任,您可来了!”老马头气得不轻,“这王八蛋,翻墙进来,拿着镰刀就要砍麦子。要不是大黄叫得凶,我起来得及时,这一片都得让他祸害了!”
那男人看见夏梨芝,眼神闪躲,手里的镰刀握得更紧了。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夏梨芝盯着他。
“我……我走错地方了。”男人支支吾吾解释。
“走错地方?大半夜翻墙进来,拿着镰刀走错地方?”顾寒声上前一步,眼神一狠,大声怒吼,“说,谁指使你的?”
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是顾寒声让大刘去公安了。
公安同志把车开到田边,下来两位身穿绿色套装的同志。
看了眼现场的情况,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公安同志上前,拿走了男人的镰刀。
男人被带上警车时,突然回头看了夏梨芝一眼,眼神复杂,低声说了句。
“有人让我告诉你,别查了,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警车开走了,试验田恢复了寂静。
夏风吹过,麦浪沙沙作响。
夏梨芝蹲下身,抚摸着那株差点被砍的特殊麦子,心里一阵后怕。
“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顾寒声蹲在她旁边,看着眼前的麦子,“普通农民,不敢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