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拇指的指甲轻轻划过内壁,果然,在清音两个字下面,还有更浅的刻痕。
她眯起眼,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才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母和数字。
“lqy-1964?”。
在发现几个数字后,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林清音名字的缩写是lqy,1964是年份。难道这是某种编号?
“梨芝,你看出什么了?”苏玉梅不安地盯着她,好奇地凑过来。
夏梨芝把镯子递给她,指着内壁,“你看这里,有编号。lqy是林清音名字的缩写,1964是年份。”
苏玉梅接过镯子,对着光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到那些细微的刻痕。
“咦,还真是……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镯子上要刻编号?”
“我也不知道。”夏梨芝皱起眉头,摇头,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我去找寒声问问,他在部队,也许能查到什么。”
顾寒声正在院子里劈柴。
家里柴火不多,他趁着休假多准备一些。
此时的他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背心,结实的胳膊抡起斧头,木柴应声而裂。
“寒声,”夏梨芝神色着急地走过去,把镯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顾寒声放下斧头,接过镯子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jun用品编号规则。”
“jun用品?”
“嗯。”顾寒声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内壁的刻痕,“lqy是人名缩写,1964是年份,后面应该还有编号,但被磨掉了。这种编号方式,是六十年代初期,一些特殊科研项目给核心人员配发标识物的做法。”
他抬起头,看着夏梨芝,“这是?妈送给玉梅的手镯?”
“对的,我们昨晚才意外发现。”夏梨芝顿了顿,“内壁还刻着清音两个字。”
顾寒声眉头隆起,瞬间陷入沉默。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洗手,擦干,然后拉着夏梨芝进屋,关上门。
“梨芝,”他声音低沉,“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查过林清音同志的档案,她的确参与过六十年代初期的一个绝密项目,代号长城。这个项目是junfang和农科院联合搞的,主要研究如何在极端环境下保证粮食供给。”
“你是说……”
“这个镯子,很可能是项目组配发的身份标识。”
顾寒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真是这样,那林清音同志和你家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夏梨芝只感到脑袋嗡嗡叫,感觉喉咙发干。
“寒声,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查查,当年这个项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林清音会被调去西北?还有,她和我爸……”
“我试试。”顾寒声握住她的手,“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事一旦揭开,恐怕就无法回头了。”
“我知道。”夏梨芝点头,眼神坚定,“但我必须知道。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夏家都在为夏景山和苏玉梅的婚事忙活。
刘丽丽翻箱倒柜,找出当年自己结婚时用过的红被面,虽然洗得有些褪色,但料子还是好的。
苏玉梅用攒下的布票,扯了几尺红布,准备做件新衣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