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默默听着母亲的话,心里百感交集,渐渐攥紧掌心,深深吸了吸气。
母亲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她,却因为这些坏分子被迫跟她分离。
她可是母亲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当时她的心该多痛呀。
“梨芝,事情都过去了,你别想太多了,想太多对孩子也不好。”
刘丽丽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好,轻抚她身后柔声安慰。
夏梨芝不想让母亲太担心太多,勉强挤出笑容,“妈,我知道了,我想吃你做的饺子,可以做吗?”
“当然,只要你能吃得下,别说饺子,就算是龙肉妈也要去给你搞来。”
刘丽丽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立马扬起笑容,赶紧出去厨房和面。
夏梨芝直到母亲离开之后,她才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用油布包裹的母亲笔记,指尖抚过封面上已经褪色的钢笔字迹――“林清音,1963-1965”。
“妈,您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她喃喃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妊娠反应带来的恶心感又涌上来,她强忍着不适缓和了一下,这才重新翻开笔记本。
这一次,她不再急于查看那些熟悉的育种数据,而是仔细检查笔记本的装订线和页边距。
果然,在最后一页的装订线附近,她发现了一处的纸张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
她想起母亲曾在信里提到的兰花印记是钥匙,急忙从抽屉里翻出顾寒声留下的碘酒。
用棉签蘸取少量碘酒,轻轻涂抹在那片色差区域。
渐渐地,纸上显现出一幅简笔画:一个仓库的平面图,其中第七号培养箱被特意圈出,旁边标注着育苗库三个字,还有一个清晰的sx缩写。
夏梨芝被眼前的这个情况吓到了,心跳瞬间变快。
育苗库是农科院最早的育种基地,十年前就已废弃。
母亲为何要在地图上标记那里?而那个sx,这个字母又代表了什么意思?是数据还是人名?
就在她发愣之余,屋子外胡依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夏梨芝迅速把笔记本藏好,回头看去。
是顾寒声回来了,手上还拿了用牛皮袋装的话梅。
他一脸担忧地来到她身旁坐下,把话梅递给她。
“我听供销社的社员说,这个话梅很酸,吃了之后可以缓解孕吐。”
“休息了这几天,孕吐也减少了很多。”夏梨芝知道他在担心自己,这段时间他陪着自己去西北,回来后又要处理积压的工作,又要照顾自己,自己也瘦了很多。
她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很厚却长了很多老茧,细细摩挲能摸到掌心鼓起来的小包。
“顾寒声,谢谢你,这一路来无条件支持我,不但要帮我,还要处理你自己的工作。”
顾寒声对她忽然说这个事情感到好奇,不安地把她揽入怀中,手臂下意识将她搂紧。
“怎么了?是不是调查组来人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忧愁?”
夏梨芝乖乖依偎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听着他胸膛地里的心跳声,心里渐渐变得踏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