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果然,院门外,响起了陌生的男声。
“里面的同志,开开门,我们是县里武装部的,有点情况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
武装部?怎么会是武装部?而且是在这么晚的深夜。
夏梨芝越想越奇怪,一股冷意从脚直冲头顶。
这肯定不是碰巧的事,她跟家人互相看了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发现了惊讶和不安。
眼见她们没有回应,门外再次传来带着威胁的语气。
“夏梨芝同志,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要了解情况。”
外面的声音尽管听起来很寻常,但在这么安静又深的夜里,在这个偏远的山村里响起来,让人感到奇怪和生疑。
夏梨芝把匕首握得更紧了,神色严肃,陷入沉思。
她们过来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就连王书记那边也都是单独联系的。
县武装部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还能这么准地在深夜找到这里来?
周爱华奶奶到底见过世面,她让大伙儿别出声,自己先清了清嗓子,用着不悦的语气隔着门板问起来。
“谁,这大半夜的,有啥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我们都躺下睡觉了。”
门外安静了一下,那个男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变得软了一点,但还是透着坚持。
“老人家,打扰您了,事情比较急,是跟后山安全有关系的事,需要找今天刚来的几位京北同志问一问情况,请您配合我们工作。”
后山,果然还是跟山神庙扯上关系,夏梨芝正颗心瞬间提到嗓子里。
对方能清楚说出京北同志,明显是清楚他们的身份和从哪里来的。
刘丽丽紧张地抓住女儿的手,手心都是冷的,苏玉梅也憋住呼吸,看向周爱华那边。
周爱华想了一会儿,清楚若是一直拒绝对方,反而更让人怀疑。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好,你们等一等,我们穿好衣服,”
说完后,她压低声音对夏梨芝几人说。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梨芝,你躺到炕最里面,被子盖好,装成不舒服,玉梅,你把灯点上,但是要调暗一点,丽丽,你去开门,别全打开,开一条缝,先问问他们有没有证件。”
安排好了,刘丽丽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把门栓拉开一条缝,小心地看着门外。
昏暗的光下,她看到外面站着三四个穿着旧军便装的男人,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方脸汉子,脸色很严肃。
“同志,你们说是武装部的,有证件吗,”刘丽丽壮着胆子问。
那方脸汉子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在门缝前面晃了一下,
封皮上确实印着工作证这几个字,但具体内容根本看不清楚。
“大姐,这是我们的证件,情况紧急,请让我们进去说几句话。”
刘丽丽回头看了看周爱华,周爱华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