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你这么久过来了?”
“早点没人看到。”秦舒悦背着箱子进入屋子里,随手就把药箱放在桌子上,走向夏梨芝。
夏梨芝也在听到动静后醒来,缓缓爬起,“秦医生……”
“没事,你躺好。”秦舒悦坐在她旁边,拿出水银体温计放在她的腋下。
十几分钟后,秦舒悦看着体温计上面正常的温度,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已经退烧了,现在就是每日的药敷和按摩了。”
她边说边起身走向药箱,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草药。
刘丽丽披着外套过去帮忙,苏玉梅和周爱华则是离开房间出去做早饭。
在给夏梨芝仔细检查了伤口,重新清洗上药后,再次教了一遍刘丽丽按摩手法,还叮嘱她一定要把淤积的乳汁排干净。
经过一系列的疏通,夏梨芝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她靠在叠起来的被子上,看着秦舒悦娴熟的动作,真心道谢。
“秦医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梨芝同志,你太客气了,我还不是医生。”秦舒悦垂下眼帘,带着笑容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忧郁,“而且我也没做什么,你身体素质好,所以才恢复得很快。”
在她弯腰忙碌的时候,夏梨芝的视线渐渐转移到她脖子上。
今天的秦舒悦穿了件半旧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那半块玉佩的轮廓还是隐约可见。
夏梨芝越看越觉得那玉佩的形状和纹路眼熟,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疏月同志。”她笑着开口,“你脖子上戴的玉佩……样式很别致。”
秦舒悦脸色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自然,但眼神明显黯了黯。
她抬手,轻轻从领口里拉出那半块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如凝脂,雕刻着祥云和类似齿轮与麦穗结合的抽象纹样,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只是完整玉佩的一半。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秦舒悦的声音很轻,手指摩挲着玉佩,强忍着眼眶的泪花。
夏梨芝沉默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渐渐清晰,她想起来了。
这个图案跟父亲留下的文件里的图腾很像,是曙光计划早起内部使用的识别标记之一,象征着工业与农业的结合。
“你父亲……他是做什么的?”夏梨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秦舒悦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夏梨芝,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而后,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他是个工程师,搞农业机械的。在农科院大清理那年出事了,人忽然消失不见。上面说……说他逃跑了。”
逃跑?夏梨芝混乱的信息在脑子里组织起来,又是这么巧?跟母亲父亲出事的是同一年,而且也跟父亲一样是工程师。
“那他叫什么名字?”夏梨芝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她以为曙光计划已经结束了,冯国栋被抓,也就代表这事情画上完美句号。
没想到既然还牵出了其他的人,她不停地在心里默默气祈祷,祈祷这个人只是被牵连,不是共犯。
“秦凡,平凡的凡。”秦舒悦握着玉佩的微微收紧,指节也跟着发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