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就在这时,屋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爽朗的声音。
只见周爱华端着饭菜进入屋子里,
后面还跟着刘丽丽。
两人动作麻利地在炕上摆放着桌子,把做好的手擀面摆放好。
秦舒悦好奇看向桌子上,她发现手擀面上不但浇上白菜豆腐卤汁,上面还放了个的热气腾腾的荷包蛋。
担心会被人看到自己囧样,她只能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距离上次吃到手擀面的还是过年的时候,隔壁婶婶偷偷给她装了一碗。
虽说手擀面上没有这碗这么丰富,可也是她下放后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了。
刘丽丽抬头时正好看到秦舒悦发呆的神情,笑着过去拉着她。
“你跟梨芝一起坐,我们在外面吃。”
秦舒悦呆呆地坐下,视线一直盯着桌上的面条,根本不敢动。
夏梨芝看出了她的胆怯,把碗推过去,“快吃,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也要赶紧回城,不然太晚山路不好走。”
秦舒悦渐渐回过神来,眼睛瞬间泛红,低头吃着参着泪水的面条。
夏梨芝看着她这样子,心里百感交集,握住她的手安慰。
“这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吧?离开这里之后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兴许是面条太好吃了,也兴许是心里太难受了,秦舒悦的泪水瞬间控制不住,哭泣声也陆陆续续发了出来。
屋子里的隔音本就不好,房间里的哭声还是被外面院子里的人听到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当做没听到,专心吃着碗里的面条。
只有夏承安若有所思地看着屋子方向,眼底透着淡淡的感伤。
吃过午饭后,过来接送他们回去的吉普车也来到院子门口,一共有三辆。
在众人把东西搬运到吉普车上时,夏迎春提着一只鸡和一筐鸡蛋过来。
对着夏梨芝千叮万嘱付,让她不要吹到风,一定要包裹严实了。
此时的夏梨芝早已经在家人的一层层包裹下,只能露出一双眼睛,透过厚厚的被子发出声音。
简单的告别,夏家众人终于坐上车吉普车,离开前夏振刚依依不舍地跟夏迎春告别。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北山屯的路口出发。
坐在后座的秦舒悦透过车窗,心里复杂地望着外面熟悉的土坯房,蜿蜒的山路以及村口的老槐树。
直到这些熟悉的景象渐渐后退变小,彻底消失到山坳的后面。
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终于脱离了锁住自己手脚的地方。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扬起一路尘土。
夏梨芝靠在顾寒声肩上,怀里抱着女儿顾南星,儿子顾北辰在刘丽丽怀里睡得正香。
长时间的颠簸让夏梨芝有些不适,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咬牙忍着,不想让家人担心。
秦舒悦敏锐地察觉到了,轻声对司机说,“同志,麻烦开慢一点,稳一点,产妇身体虚,经不起太颠簸。”
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闻立刻点头,放缓了车速。
夏承安坐在秦舒悦旁边,看着她细心观察夏梨芝状态的样子,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对她的心疼。
这个丫头自己处境都十分艰难,却总是先想着照顾别人。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驶上了相对平坦的国道。
速度提了上来,窗外的景色也从连绵的群山,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平原。
偶尔能看到田野里劳作的农民,和冒着黑烟的乡村小工厂。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