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秦舒悦喃喃重复这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已经很久没有家的概念了。
“对了,这个给你。”夏承安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秦舒悦。
秦舒悦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起来,还印着红色囍字的硬糖,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这是”秦舒悦愣住了。
“刚才休息的时候,我去供销社买的。”
夏承安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脸,“糖是是喜糖。雪花膏给你擦手,我看你手上都是冻疮和老茧。”
在北山屯那种地方,雪花膏可是稀罕物,他找姐夫借了生活票才买到。
秦舒悦看着手里朴素却用心的礼物,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憋回去,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你,承安。这些糖我们大家分着吃。雪花膏,我跟大嫂和夏姐一起用。”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把还未拆封的糖果放在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收藏好,打算到了目地之后,再拿出来分给大家。
正好夏梨芝醒了,刚才两人的对话她都听进去了。
她眯着眼看着夏承安,悄悄竖起大拇指夸赞。
夏承安被姐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转头看向窗外,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秦舒悦见状赶紧把糖果拆开,给夏梨芝递过去。
在看到夏梨芝接过糖果吃了之后,她才剥开一颗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巴里。
甜味在舌尖上花开,从喉腔一直甜到心里。
丢失已久的味觉,似乎在这一刻觉醒。
她开心地握紧手中糖纸,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长期的行尸走肉早就让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可自从认识夏家后,她才渐渐重新体验回活着的真实感。
车子继续前行,离京北越来越近。
路边的房屋渐渐稠密,出现了工厂的烟囱,偶尔有公交车驶过。
车上的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大家开始讨论回京北后的安排,讨论晚上吃什么。
秦舒悦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城市景象,她的心也从最初的茫然不安,慢慢沉淀下来,生出了一丝期待。
夕阳西下时,京北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灰扑扑的城墙,高低错落的房屋,工厂区林立的烟囱。
吉普车在暮色中驶入京北城,街道两旁是成排的杨树和灰砖灰瓦的平房。
正值下班时间,街上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穿着蓝、灰、绿工装的人们行色匆匆。
空气中飘散着煤烟和食堂大锅饭的味道。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驶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胡同。
胡同不宽,青石板路,两边是规整的四合院,有些院门上的朱漆已经斑驳。
车子在一座朝南的小院门前停下。
“到了,就是这儿。”顾寒声率先下车,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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